被他们觊觎的漂亮小少爷(53)
远处,警笛声响起。
见那歹徒还没有完全断气,周奎立刻一掌劈向了歹徒抖动的手腕上,打掉了他手里的枪,把几乎虚脱的金玉接进了怀里。
“少爷,少爷你有没有受伤?”周奎用衣袖擦着金玉脸上的鲜血,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心疼又恐慌。
金玉猛地清醒,抱住了周奎的手,哭喊道:“叔叔中枪了,快打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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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小时后,谢荣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焦急地等待在手术室外的金玉立刻跑了过去,听到主治医生口中的“脱离生命危险”几个字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边擦着眼泪边抓住了谢荣冰凉的手,跟着走进了病房里。
警察陆陆续续来过好几拨,谢荣手术做完后,依旧有警察守在病房外,确保受害人的安危。
金玉一直坐在病床边,抓着谢荣的手,难过地看着他那张在呼吸机下毫无血色的脸。
医生说因为病人失血过多导致大脑缺氧,所以即使脱离了生命危险,也不一定能醒得过来。一想到这个可能的结果,金玉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知道谢荣从小就非常喜欢他,也知道谢荣对他有很多的欲望。他当然也知道,遇到危险的时候,谢荣一定会拼命地保护他。
他早已经把谢荣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也以为自己能心安理得、毫不动容地接受谢荣的付出。可当谢荣拖着血淋淋的身子挡在他面前时,当子弹击中谢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那些被他忽视的情绪终于从心底翻涌而出,重重地拍打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受到了难以想象的心痛和恐惧。
他害怕失去谢荣,害怕失去这个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替他遮风避雨,牵着他的手一路走来的叔叔。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但金玉依然记得谢荣年轻时那张清秀又温柔的脸。
好像从第一次见到谢荣的那天开始,谢荣就非常非常喜欢他了。每次谢荣跟随父亲下班回家,都会抢在父亲之前把小小的他抱了起来,然后带着他不停地转圈圈,转得笑声在宽大的客厅内回荡不停。
父亲去世后,也是谢荣扛起了风雨飘摇中的金凰控股,不管工作多忙,多累,谢荣都会回家,都会把躲在房间里哭泣的他抱进怀里,在空荡荡的卧室里走过来,走过去。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唱着好听的歌,直到他忘却恐惧和悲伤,趴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病床边,金玉捂住了眼睛,擦着脸上的泪水,心里愧疚不已。
他趴了下来,靠在了谢荣的手臂边,再次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好像在小时候,我也是非常喜欢叔叔的......
我还在范与川家找范叔叔讨要过一个翡翠竹节吊坠。在那价值十多万的翡翠背面刻上了谢荣的名字首字母,送给了他当生日礼物。
对谢荣的厌恶,似乎是开始于叛逆的青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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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后的房门被推开,周奎低落的声音,在金玉的背后响起:“少爷,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休息?”
金玉从回忆中走出,无力地说道:“不用了,让家里人给送点儿换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过来,我在这儿陪着叔叔。”
夜色已深,经历了一场拼杀的金玉已经十分疲惫了,他抓着谢荣的手,连头都不太想抬。
周奎盯着金玉和谢荣交握的手,盯着金玉倚靠着谢荣的那种依恋的姿态,心里像是放了块烙铁一般,疼痛又煎熬。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回答道:“好的,少爷。”
他转过了身去,迈出病房的脚步变得重若千斤。
少爷是不是要接受谢先生了?少爷是不是不会在意我了?
我该......怎么办?
谢先生为了保护少爷都快死了,我又有什么资格,跟他争呢?
我本来就没有资格,我本来就......
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无力地扶住了门框,心里全是窒息般的绝望。
“哥哥。”
还是那一声比天籁还要好听的呼喊拯救了他,他立刻转过身来,看到了从病床边站起来的金玉。
“哥哥有没有受伤?”金玉松开了谢荣的手,来到了周奎身前。
今天晚上的情况实在是凶险,他知道是周奎独自拦下了绝大部分的歹徒。因为谢荣伤得严重,所以他的心思全都放谢荣身上了,也就是在刚刚,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忽视了周奎的状况。
他查看着周奎凌乱破碎的外套,心下有些愧疚。
可周奎却因为金玉的这句关心,陷入泥沼中的内心感受到了春风复苏般的喜悦,连忙说道:“一点小伤,护士都包扎了。”
“行,那就好,”金玉淡淡地笑了笑,收回了准备去查看的手,“那哥哥回去后就好好休息,东西让别人送过来就行了。”
“不行,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保护少爷,”周奎固执地说道,“警方还没抓到幕后主使,少爷就算在医院里也会有危险,东西我让马广军送过来。”
金玉微微一愣,犹豫了片刻,点头说道:“好。”
周奎站在门口,盯着低垂着头的金玉,不是很想离开。他知道金玉的情绪很低落,还想跟他说说话让他的心情能好一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突然想到少爷还没吃晚饭,他连忙问道:“少爷饿不饿?我去便利店给你买点儿吃的。”
“吃不下,”金玉苦笑了一下,伸出手抓住了周奎的衣袖,小声问道:“哥哥可不可以进来陪我说说话。”
周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答道:“好。”
豪华的单人病房内,除了摆放了一张宽大的病床和一些医疗设备外,还放置有一张柔软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