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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10)

作者:夭苔 阅读记录

裴隐跟在他身后,心头开始打鼓。

他当然知道,这人召他来并不是真为了和他春宵一度,可对于这种毫无人性的恶棍而言,要是真想对他做点什么,也不过是顺手而为。

所以,他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尽快摘掉他的面具。

“大人……您真的不试试接吻吗?”裴隐在他身侧坐下,往他身边贴,“我的吻技,可是试过的人都说好的。”

寂灭者冷冷看着他,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就在裴隐以为自己已被拒绝,却听见男人开口:“可以。”

裴隐心头一喜,倾身凑近,指尖探向对方面具边缘。

被一只有力的手狠狠攥住:“干什么?”

裴隐不慌不忙,偏头一笑:“大人不摘面具,我怎么亲您啊?”

“戴着面具,就不能亲?”

裴隐:“……”

他现在越发认定,哪怕是作为嫖客,寂灭者也属于最没有嫖德的那种,对待床伴没有一点温情和尊重。

……也罢。

亲面具就亲面具吧,顶多就是沾一嘴金属腥气,总比真和那恶棍唇齿相亲来得强。

反正他手脚够快,只要找到机会,总能得手。

裴隐把心一横,俯身压近,一点点贴近那张冰冷的面具。

双唇即将碰上金属的刹那,他无意间抬眸。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双眼睛。

灰蓝色的眸光,淡漠地垂落。

……太像了。

裴隐自认不是什么高风亮节人士,这点屈辱咬咬牙也就咽下去了,况且也只是亲一下面具,连真正的接触都算不上。

可当他对上那双眼睛,心头那股不顾一切豁出去的狠劲,一下子泄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汹涌的羞耻心。

他终究没办法,当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做出那样的事。

喉结剧烈一滚,裴隐仓皇地直起身子,想要逃离。

但来不及了,他的手腕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攫住。

一丝戏谑的光掠过那人眼底:“想逃?”

裴隐挣了几下,发现根本撼不动。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抬起头,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是一片冷意:“看来大人对我不是很满意,所以才一直羞辱我呢。我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但也不爱勉强,既然没眼缘那就算了,这单我不收钱,告辞,祝您顺遂——”

话音未落,腰间倏地一紧。

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撞上床板。寂灭者的身影覆了下来,将他困在臂间。

“连面具都亲不下去,”单手扣住他的腰,便让他动弹不得,“还装什么身经百战?”

裴隐心跳如擂鼓。

不对劲……

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压制?

不仅仅是力量的悬殊……他感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背叛着他的意志,向着眼前的人臣服。

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脊背,裴隐咬紧牙关。

不能再等了。

他左手奋力抵抗着腰间的钳制,右手在混乱中伺机摸索。

成了!

一只手终于突破封锁,迅速伸向寂灭者的下颌,指间一勾,面具脱落——

那张脸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撞进他眼中。

世界突然下起大雨。又或许,这雨从没停过。

像所有俗套故事里不愿相信现实的人一样,裴隐用力眨了眨眼。

可越眨,视野却越是模糊。

从起初的朦胧水汽,到彻底被雨水吞没,密密麻麻砸在心脏上,淋湿一片,又闷又涨。

“认不出我了?”

直到这声音响起,裴隐才意识自己已经沉默太久。

他在心底疯狂提醒自己不要慌。他还戴着面具,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按照苏楠的说法,也没人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所以,他不能认。

只要装傻,只要咬死不认,再找机会脱身……就能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裴隐强撑起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神智,扯出一抹轻佻的笑。

“不好意思啊大人,我这不是看您一直戴着面具,还以为您长得不太方便见人呢。没想到您这么英俊啊,哎您看这事儿闹的……”

寂灭者没有回应,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他,固执地来回搜寻着什么。

可那张脸上只有滴水不漏的茫然。

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那一瞬铮然断裂,那双一向淡漠的眸子骤然染上血色,牙关紧咬,从喉咙里碾出每一个字。

“你真的……认不出我了。”

裴隐的手被他死死按在头顶,动弹不得。腕骨在越来越重的力道下发出细微的响动。

疼。

太疼了。

他下意识屈起手指,想去摸索那枚戒指。

止痛药……安宁剂……麻醉素……

什么都好,只要能麻痹此刻翻江倒海的感官。

可他什么都没摸到。

戒指……不见了。

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找这个?”

裴隐抬眼,看见他的戒指正被男人夹在指间。

“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寂灭者声音嘶哑,眼底一片骇人的赤红,明明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却不见半分胜利者的姿态,反倒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凌辱,“我的东西,倒是照用不误。”

思绪被拉扯回八年前。

那时他不叫裴隐,他是佩瑟斯,奥安帝国首都星维尔侯爵家的大少爷,刚刚毕业就被一纸婚约指给了四皇子。他坐在圣洁纯白的婚房里,像所有新婚的Omega一样,等待着生育、侍奉、相夫教子,在皇宫中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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