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169)
“……是吗,”埃尔谟说自嘲地笑了一声,“可他说,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鼻子。”
“啊?”连姆一时没反应过来,“谁说的?”
埃尔谟又不答了。
可哪怕连姆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以任何正常的审美来看,都不可能把“最好看的鼻子”安在那张脸上。
于是连姆如实道:“不会吧,那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鼻子。”
埃尔谟:“……”
果然,连姆觉得普通。
他也觉得普通。
只有裴隐不这么觉得。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裴隐是真的……很爱那个人。
爱到足够蒙蔽双眼,无论如何,都觉得那个人是最好看的。
埃尔谟盯着光屏,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没有。
他和裴隐喜欢的样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埃尔谟向后靠去,脊背抵上冰冷的灶台边缘。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人都死了,长成什么样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不是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分神的时候,他查铁柱的资料,本来也不是为了看他那张脸。
埃尔谟强迫自己收敛情绪:“有没有他被污染后的照片?”
“污染?”连姆顿了顿,“没有查到相关记载。”
……没有?
“再查,他的污染指数很高,不可能没有记载。”
“……是吗?”连姆不确定地反问,“属下还查到了他矿难前一天的照片,他看起来很正常。”
埃尔谟皱眉:“发过来。”
照片瞬间传至光屏。
埃尔谟盯着画面,有些怔然。
当真没有任何异化特征。
可是那么高的污染指数,怎么可能和常人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这件事,远比他想的更诡异。
埃尔谟眼神一凛,想起上次去垩星,裴隐离开前特意去的那片公墓,不出意外,就是去祭拜铁柱。
“你去一趟垩星公墓,”他对连姆说,“用寂灭者的权限去申请开墓。”
“是,”连姆立刻应下,又忍不住问,“殿下是怀疑他的身份有异?”
埃尔谟没有回答。
他的心正一点点往下沉。
在那种污染指数下还能保持完整人形,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畸变体。
这个铁柱……
到底是什么人?
第77章 加冕庆典
两周后,亚历克斯二世加冕七十周年庆典如期举行。
按照惯例,陛下将乘花车环宫城巡游。今年更为特殊的是,皇室将在巡游前公布摄政王人选,等同于指定帝国下一任继承者。
巡游仪式开始前,裴隐站在涌动的人潮中,望向高台。
强效药剂支撑着皇帝行将就木的躯体,让他保留着帝王应有的体面与威严,对民众介绍那位对大多数人而言仍然陌生的四皇子。
台下哗然四起,在一片低语与骚动中,新任摄政王上前发表他的首次公开演说。
没有尖锐的锋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令所有人不自觉地凝神。
裴隐很清楚,质疑声不会立刻消失,但至多几个月,埃尔谟就能用实力让所有杂音沉寂。
花车巡游结束后,二人先行回府更衣,为晚上的宫廷宴会做准备。
回府这一路,埃尔谟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说今晚的宴会恐怕要拖到很晚。作为新任摄政王,他免不了要应付各路人马的祝贺与讨好。
裴隐起初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直到埃尔谟停顿片刻,补了一句:“可能没法一直顾着你,怕你会……无聊。”
“开玩笑吧,小殿下,”裴隐眨眨眼,笑得漫不经心,“这可是宫廷晚宴!我最喜欢派对了好吗,怎么会无聊呢?”
埃尔谟本是真心怕他觉得难熬,可听到这句,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不无聊就好。”
裴隐瞧见他下颌线微微绷紧,顿时了然,坏心思一起,故意拉长语调:“放心吧小殿下,就算您不在身边,我也保证玩得特别、特别开心。”
埃尔谟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扭头正好撞见裴隐仰着脸、笑得狡黠的模样。他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三个字:“那最好。”
裴隐得寸进尺,整个人又贴过去些,伸手去扳他下巴,没扳动,就改用指头一下下轻戳,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埃尔谟忍无可忍扣住他的手腕。
被抓个正着的人反倒像只偷到腥的猫,眼睛亮晶晶的,冲他咧嘴笑,语气轻快又欠揍:“小殿下,都是要当皇帝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生闷气啊?”
“……”
“好啦,不逗您了,”虽然被安全带固定着,裴隐仍努力往他肩上靠了靠,“我保证,今晚我就老老实实当您的小尾巴,谁跟您敬酒我就跟着喝。放心,我会死死缠着您的!”
“油嘴滑舌,”埃尔谟拧紧眉头,一扭头却对上裴隐眨巴的眼睛,笑容明媚得让他一时说不出重话,只得硬邦邦地补了一句,“你跟着就行,酒不必喝。”
抵达府邸后,裴隐才发现埃尔谟早已替他备好了礼服。
他拎起那件层叠繁复的衣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愣是分不清该从哪边穿进去。
正琢磨着,埃尔谟无声走近,伸手接过衣服,示意他抬臂。
穿戴的过程比想象中更繁琐,裴隐感觉自己像个人偶,任由对方摆布。
埃尔谟手指绕过衣带,扣上暗扣,整平襟领,那件华服便像活过来似的,将他妥帖地包裹起来。
等到终于被领到镜前,裴隐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