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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48)

作者:夭苔 阅读记录

裴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弯起一个标准而疏离的笑:“那就谢谢小殿下,给我重新焕发美丽的机会了。”

埃尔谟:“……”

轻飘飘的语气像细针扎进心口,让他烦躁却无从发作,转身用不必要的力度翻动医疗箱,取出一支测温枪,对准裴隐的额头。

读数跳出来的那刻,他眉头锁紧:“你发烧了。”

裴隐轻轻“嗯”了一声:“正常。”

这话并没让埃尔谟安心,他手忙脚乱地翻找退烧药,却发现药箱里只有外伤药膏,当即转身冲出门。

再回来时,怀里抱满了不知从何处搜刮来的各种药剂,还带了一份营养餐。

服完药,裴隐勉强吃了几饭就昏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替他擦着额头、脖颈、手臂、头发,又给他换上干净的衣物。

身下的床单也被换了,但就在那之后不久,裴隐吐了。

意识模糊中,他听见自己不停道歉:“抱歉啊,又弄脏小殿下的被子了。”

而埃尔谟并不领情,一直让他别说话,躺好,不许动,语气一如既往,凶巴巴的。

病来如山倒,裴隐很快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身下的被单又一次换成了新的。

他向来是有些怕黑的,习惯留一盏灯入睡,此刻不安地伸手摸索,本能地唤了一声:“小殿下?”

“我在。”几乎是立刻得到了回应。

埃尔谟快步来到床前,察觉他想开灯,便替他点亮床头的小夜灯,又将那只在被子外面乱抓的手塞回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柔和的暖光下,裴隐看清了埃尔谟的脸,紧绷的神经稍微安定了些,可很快却又皱起了眉。

“您的脸怎么了?”

埃尔谟一怔,伸手摸了把脸。

掌印还在隐隐发烫,是他自己留下的。

起初只是两道,后来给裴隐擦身体时,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越发无法原谅自己禽兽不如的行径。

等回过神来,巴掌已经接二连三落在脸上。

“没事。”埃尔谟随口带过。

裴隐盯着他看了两秒,唇瓣微动,最终只轻声问:“现在几点了?”

“三点。”

“那怎么这么暗,是节律器坏了吗?”

太空中昼夜交替频繁,飞行员全靠节律器维持作息。如果是三点,舱内应该是明亮的白昼。

埃尔谟补充:“是凌晨三点。”

裴隐惊了惊。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那您怎么还不休息?”话刚出口他便反应过来,“是因为我占了您的床?”

撑着手臂想要起身,却被埃尔谟一把按回枕间:“别动。我想睡自然找得到地方,你好好躺着。”

“可是……”裴隐眨了眨眼,“我有点饿。”

埃尔谟眼睛微亮,立刻问:“想吃什么?”

裴隐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只说随便。

于是埃尔谟起身走向厨房。现在已经是深夜,不便叫醒营养团队,午间那份剩下的营养餐也已经不再新鲜。

打开冷藏柜翻找许久,最终只找到裴安念的营养米粉和麦片。

只能将就了。

至少这些容易消化,适合裴隐现在还虚弱着的身体。

几分钟后,食物准备妥当,埃尔谟刚端起碗,耳后突然袭来一阵寒意。

“不准动。”

一股熟悉的冰冷而黏腻的触感缠上脖颈,迅速收紧,窒息感瞬间压迫咽喉。

埃尔谟艰难地侧过头。

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畸变体紧紧攀在他颈间,八根触手如铁索般绞紧喉管,周身泛起杀意凛凛的墨黑色。

“放了爹地。”

裴安念的声音稚嫩依旧,却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说话的同时,触须随之收紧,在他的脖颈上勒出狰狞的青筋。

“不然……我就掐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新时间还是零点哦。

亲亲所有看到这里的宝宝,谢谢你们愿意陪xql走下去[亲亲]

第26章 其父其子

触须在人类脆弱的脖颈上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裴安念注意到埃尔谟手里拿着的东西,圆溜溜的眼睛骤然睁大:“你绑架我爹地,还偷吃我的麦片!”

“我没……”埃尔谟被扼住咽喉,只能挤出断续的气音,“……绑架。”

“撒谎!我看见爹地进去的!”触须猛地又是一紧,“你把他怎么了?!”

多年跟着爹地漂泊,裴安念早就学会了独立生活。最近跃迁舱里陌生面孔来往不断,他便将自己关进安全屋,很少出去晃荡。

爹地也不强迫他出来见人,只是每天抽时间来看他,问他学了什么、画了什么。

那是裴安念一天里最期盼的时刻,他会高高举起画纸,哗啦摊开作业本,迫不及待把所有成果展示给爹地看。

最近他正在学习线性代数,远超同龄小孩学的内容,为此他很得意,就等着爹地来时好好说给他听。

等到爹地快来的时候,裴安念浑身是劲,趴在小书桌前埋头用功。一根触须画画,一根触须翻书,剩下的几根在纸上飞快演算,每根都忙得不亦乐乎。

可爹地没来。

上午没来,下午也没来。

直到夜深,裴安念终于坐不住了。他抱起最满意的画和作业本,鼓起勇气溜出安全小屋,悄悄藏进冰箱旁的阴影里。

没过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他喊了一声,爹地却没听见,步履匆匆走进一间睡眠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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