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回过神，闭了闭眼，拉着迟回转头就要离开。

“给我站住！”男人快步上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秦封冷笑一声，“秦教授日理万机，如果找我有事，可以让沈老师传话，何必亲自跑一趟。”

秦鸿想起沈言的不要吵架的嘱咐，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

“忙。”秦封回答。

“忙到连消息也不回？”秦鸿忍了一会儿，还是不禁冷嘲热讽，“是忙着比赛论文，还是忙着和男人谈恋爱？”

秦封面无表情地说：“跟你没关系，管好你自己吧。”

“你为什么每一次态度都这么差？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冷漠的小孩？”秦鸿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得推了秦封一把，“你给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秦封被推的后退了几步，可他只是缓缓抬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仿佛没有听到秦鸿的话。

就在秦鸿还要继续责骂时，迟回突然站出来，横在两人中间，把秦封护在了身后。

第19章

“抱歉，我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迟回打断了秦鸿的话，“我觉得您对秦封的看法是完全的错误的。”

“你是谁？”秦鸿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迟回，“我奉劝你不要掺和我的家事。”

迟回直视着他，没有退缩：“我是他的朋友，您对他有误会，所以我想替他澄清。”

“所以你想说什么？”秦鸿挑眉冷笑。

“第一，你质问他为什么态度这么差。”迟回正言厉色道，“人的沟通是双向的，您用质问责备的语气对秦封，那么他自然也不会有多恭敬的态度。”

“第二，秦封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他很温柔很善良，对每个人都很好，”

“第三，秦封确实很忙，”迟回眼中充满了不解，“但是按照正常的逻辑，您不应该先关心他在忙什么，平时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吗？”

秦鸿梗着脖子道：“我当然有关心他，是他自己不领情。”

“您认为随便发条消息就是关心，那别怪我说话难听，这关心程度还不如移动、联通和银行的祝福短信。”迟回嘲讽道，“起码他们听说你要办卡办套餐，还会热情地招待，而您只会一味地责怪。”

“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没礼貌！”秦鸿斥骂道，“你有没有家教？”

迟回反驳：“我爸妈教我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对秦封，我当然要替他讨回公道了。”

“好了。”秦封按住迟回的肩膀，“我们走吧。”

“现在？”迟回撇了撇嘴，满脸写着我还没说完呢。

“嗯。”秦封点点头，没有再看秦鸿，“我跟师兄说一声，让他转告老师我们先回去了。”

“哦。”迟回悻悻地闭上嘴，跟着秦封离开了。

秦封给师兄发完消息后，没有回学校，而是带着迟回乘电梯到了酒店的顶楼。

“等等。”迟回紧张地抓住秦封的衣服，担心地看着秦封，“你不会是想……”

秦封疑惑地眨眨眼，随后意识到迟回误会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说：“顶楼有空中花园，我想去待一会儿。”

“这样啊。”迟回松了口气。

到达空中花园后，两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安静地欣赏着风景。

十月末的天气不冷不热，吹来的风清凉舒服，远处是林立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长河。

迟回陪秦封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心中思绪万千，目光最后落在他的身上。

秦封察觉到迟回的目光，明白他在担心自己，笑了笑说：“没事，我挺好的，习惯了。”

“真的吗？”迟回问，“你心里不难受吗？”

“嗯。”秦封长舒一口气，“其实更难听的话，更过分的责骂都听过，没有什么难不难受的。”

迟回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没有问出口。

秦封见状，主动开口：“你想听一听我小时候的事情吗？”

“嗯。”迟回点点头。

秦封组织了一会儿语言，却长叹道：“啊，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了。”

“先说说你的父母吧。”迟回说，“我看你爸，好像对你挺严厉的。”

“嗯，他们对我要求很高。”秦封应了一声，补充道，“但不是望子成龙的那种高要求，只是他们认为自己身为知识分子，生的孩子不能给他们丢脸。”

“所以你那么努力？”

“这好像成为一种习惯了。”秦封叹了口气，“我有点不太记得，上一次彻底的放松是什么时候了。”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我开始代表学校参加数学竞赛，第一次比赛，就得到全省小学组的第一名。”

秦封望着天空，思绪像是被拉向很远的地方。

他深深地记得，颁奖典礼那一天，冷战许久的父母很开心，带他去了一直想去的游乐园和餐厅，买了最喜欢的玩具。

他沉浸在父母重归于好、心愿成真的快乐中，可没多久，他无意间从亲戚的聊天中得知，那时他的父母原本打算离婚，但是看到他优秀的成绩，决定再缓一缓。

于是，秦封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只要有任何机会，他都会去争取。

但是，当他看见得了银奖铜奖的同学被父母簇拥着欢呼，看着没有获奖的同学被抱在怀里安慰时，他才恍然发现——

原来爱是没有条件的。

可尽管他用尽了所有的努力，他的父母还是在初三那年离婚了。

“一开始我是跟着我爸的。”秦封回忆说，“但是他很忙，没有时间关心我，后来我高二那年，他组建了新的家庭，我就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