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心动(181)CP
“……队长。”
对方没应。
江惹叫了一声,“牧随川。”
语气听上去有些可怜。
“你为什么总要欺负我……”
但他很快又可爱地自说自话,“我为什么总想要你欺负呢。”
“江惹,你……”牧随川几乎没有过这种大脑空白的时刻。少年无心的话语就像缱绻的海浪,只用最柔软的余波,就将他的理智全盘瓦解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江惹还在状况之外。
他垂下眼皮,细密的睫毛遮盖住眼底无意流露出的迷茫和无措,挫着腮思考了一小会儿,认真地说:“队长,我好像,比以前更加喜欢你了。”
谁说他是语言系统发育障碍的?牧随川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心里骂“操”的同时嘴角勾起了一个无奈的笑。
被撩者翻身做主,先撩者自食恶果,他想等下面的反应自行消退——
但江惹离他太近了。
少年衣服被弄得有些乱,头发在飞机上睡得也有些乱……他甚至什么都没做,也没说话,只在一旁安静地待着,牧随川就被勾得心猿意马了。
缓了几分钟,欲望不减反增,牧随川烦躁地一拧眉,眼中晦暗不明。
他要来了打火机,咬着烟蒂低下头,幽蓝色火光在指间闪烁。
只是手中的烟还未点燃,他又将那金属方块收起来,连带烟盒和口中咬出印子的烟一并塞给了江惹。
“会吗。”牧随川随口问。
江惹摇头。
他不会抽烟。
“以后也不用会。”
牧随川说完,果真没再欺负他,打开手机App,调了个“电子烟”点上。
屏幕飘出了白色烟雾,悄无声息蔓延四散,恍惚间,车里好像真的充斥着一股尼古丁的呛鼻气味。
江惹盯着“电子烟”看了好久,牧随川盯着江惹看了好久,两人均看得十分投入,烟柱不知不觉燃了三分之一。
时间越走越慢。
等到烟柱就快燃尽,江惹看够了,抬头,瞬间撞进牧随川深沉的眼眸。
心里倏然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静空寺。
想起了他欠牧随川的那个吻。
一个告白之时的吻。
一个唇齿交缠的吻。
一个由他主动的吻。
他受了蛊惑,也许是被有心人蓄意勾引,壮着胆子与牧随川对视。
可牧随川却改了主意,不再与他对视,眼睛自然地看向别处,手臂越过他的胸前,降下了他那边的车窗。
江惹把车窗重新升了回去。
牧随川再降,他就再升,这种幼稚的行径来来回回重复了三次,他终于开口,“队长,你不觉得热吗?”
“是挺热的。”
“那为什么,要开窗。”
“散散烟味儿。”
“……”
车窗降了下来,江惹这次没有再升。他仰起头,好像看的不是车顶,而是窗外迷离的傍晚和将歇未歇的黄昏。
牧随川注意到他下拉的嘴角。
“在看什么。”
“看星星。”
话语说得很诚恳,就是不知道里面夹杂了几丝赌气的成分。
兔子都这么难养吗?
牧随川哑然失笑。
打不得骂不得,凶不得逗不得,欺负不得吞吃也不得,多数时间是乖的,生气了自己消解,委屈了自己憋着。
他收起了逗人的心思,座椅靠背升回原来的角度,叫江惹的名字,没应,于是又叫了一声,“喏喏。”
然后毫无防备地,“理理我。”
江惹最近学会了和牧随川沟通的好方法——想知道就自己问。
因为牧随川一直对他有问必答,他以为这次他们也会像从前一样。
他看着车顶,闷声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开窗?”
对方竟反常地沉默了。
江惹在谈情说爱上确实没天赋,学不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牧随川好不容易压下的欲火卷土重来,被喜欢的人再三撩拨,不论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都不想放过他了。
“喏喏,你讲讲道理,只点不抽就算了,让我自己散干净也不行么。”
他拉着少年的手,探进盖在身上的队服之下,侵略性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你把我点着了。”
江惹像被针扎一样,一股电流沿着指尖穿身而过,他隔着布料摸到某处异样的凸起,麻了一整条胳膊。
“队长……”这样隐晦又明目张胆的暗示他懂了,“那怎、怎么办。”
牧随川看着他,“你说怎么办。”
江惹脑袋“轰”的一声。
他转身点住按钮,把车窗降到最低,耳畔涌入机场嘈杂的声音,多了热闹的人气,也冲淡了牧随川的轻语。
“为什么总想要我欺负……”
“你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他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
江惹不敢看他。
牧随川说:“像邀请。”
车外熙攘,车里旖旎。
第104章 江小兔:一百八十迈。
天色全黑,夜空中隐约有几颗星星散漫地挂着,江惹受不住牧随川像是要把他溺毙的目光,擅自拉远了距离。
他趴在车门边,下巴搭在车窗上,唇瓣开开合合,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那你会答应我吗”,最终随风淹没进不远处队友们的嬉笑打闹中。
工作人员们推着几个行李箱去到后面的SUV,江惹认出是陈山当初来接自己的那辆,多看了两眼。
有位运营部的摄像在拍花絮,朝他喊“Welle看这里”,江惹微笑着伸手对镜头打完招呼,把车窗升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