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心动(362)CP
“没有味道。”
“那就好。”
“也有味道。”
“什么味道?”
“像心跳。”
耳畔传来的声音清晰有力,那种韵律安静而又强大,如山如海,不可撼动,承载着伟大的生命。
“喏喏……”牧随川几乎瞬间联想起天台上的“日出”。而如今,少年用“心跳”回应他。他欣喜于爱人对自己的评价终于不再是月亮,不再是那种高不可攀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一个人自诞生起就与世界产生的联结,是“爱”的本能。
然而,这股骤然而降的欣喜,却只停留了短短几秒钟。
牧随川无法不去想——江惹多么寡言少语的一个人,是气到什么地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即便被逼到这一步,他也没抱怨,没宣泄,只是安静地消化着一切。
牧随川没有告诉江惹今晚发生的事。当然不是又要把他排除在外,是他舍不得。
淘汰赛近在眼前,8号9号照常训练,10号媒体日和抽签,11号开打,最迟14号十六强赛。
今明两天是他们整段OGC赛程中最后的放松时间。
牧随川不想总那么沉重,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有什么用?三年前他生气,恼怒,反抗,大闹一通,结果什么都没改变……现在想来真是蠢到家了,何必自己为难自己?让亲者痛仇者快。
在他沉默的时候,少年乖乖地在他怀里,哪里也不去,还轻轻蹭着他的胸口。牧随川怔了怔,心就这么软下来,“怎么这么乖?”
怀里的脑袋又蹭了蹭。
“精神损失费。”
说完,像是怕他误会,小声解释:“喜欢这样,不嫌弃。”
牧随川呼吸一滞。某种灼热而又直接的冲动不受控地蔓延开来,他呼吸加重了几分,掌心从江惹腰间滑下,扣住,往自己身前一带。
“别动,就抱一会儿。”
“……哦。”
江惹乖乖让他抱着。
片刻后,许是抱得久了,少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他的衣服下摆,卷起放开,卷起放开……
牧随川非但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怀里真实温热的触感,和那点连勾引都算不上的小动作,变得愈发难以自控。全身血液都好似涌向同一处,他忍得有些头痛,心想再抱下去恐怕真会抱出事情来,哑声道:“……江惹。”
“去找你佑容哥待一会儿?”
“可是我刚刚才回来。”
“那去找你陈哥?”
“陈哥说要盘录像带。”
“……”
“牧随川,我不想走。”
空气又一次静下来。
昏暗光线里,牧随川垂下眼眸,江惹抬起眼睛,两个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相撞,再之后陷入沉默。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呼吸在咫尺之间纠缠不清,你来我往、欲拒还迎,某种无声的讯息于目光中不断积蓄,终如细雨落入岩浆,惊气一片烫人的白雾——
两个人激吻在一起。
他们绕过了试探的戏码,撕掉了身上所有虚伪的假面,仿佛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以血,以痛,在彼此身上确认自己的存在。这个吻每一寸都在用力地掠夺,吻到嘴唇发麻,吻到呼吸不畅,吻得口中满是铁锈味。
牧随川每一次亲吻都在告诉江惹我在这里,每一个动作又都在向他宣布你是我的。少年早已分不清这是“爱”还是“欲”,直到自己就这样站在牧随川面前——牧随川却忽然把他用被子包裹住,抱到了对面那张床上。
他裹得很紧很严实,江惹当然知道赛事期间他不可能做出格,所以才任其摆弄,可真到了这一步,他心里又难免怀疑自己就这么没吸引力?下一瞬,一个认知蛮横地闯进来——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爱到对抗生物本能。
身前的人就要离开,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江惹好不容易从被子中挣脱出来,伸手拉住了衣服下摆,牧随川被这突如其来的阻力拽得身形一晃。
未及反应,少年已借力靠近,对准他的肩颈咬了下去。
他咬得很深,很久才松口,咬下的瞬间牧随川皱了皱眉,却没有躲。
江惹以为自己咬得很深,其实一点也不疼,再过一会儿齿痕印都散了。
牧随川没想到兔子气性居然这么大,觉得可爱,“解气了吗?”
“没有。”
吻吻他的眼睛。
“现在解气了吗?”
“没有……”
又亲亲他的耳垂。
“解没解气?”
“解气了。”江惹诚实点头。
但他的视线紧接着就定住了。牧随川离他很近,某处令人血脉偾张的轮廓无法忽视。他看得有些发愣,不经思索的话语脱口而出,“牧随川……一会儿你去浴室,会叫我的名字吗?”
会想我的样子吗?
会因为我而更加兴奋吗?
“会。满意了?”牧随川看着缩进被子里的人儿,好气又好笑,“躲什么?”
他伸手把被子翻过来,露出少年羞红的耳垂,俯身道:“江惹,这么会撩,到时候不准哭,不准撒娇,不准叫出声,痛就忍着,痛我也不会停。听清楚了吗?”
牧随川进了浴室,自我怀疑自己的定力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然后想,肯定是被Davis气的。
第200章 牧狐狸:狐狸都这样。
休息日。
江惹和牧随川睡到快十一点,是全队最晚起来的。DMG吃早午饭的时候,话题默契地绕开了战术失窃和网上的舆论,大家伙只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期间牧队长还向小江少爷道了声歉,少年想半天没想明白哪里有歉可以道,身边的人看着他笑,“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气氛松缓得像真正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