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心动(44)CP
“你说呢,”牧随川蹲下,把止咬器挨个儿给两只阿拉斯加戴好,这才明显松了口气,“又来个祖宗。”
约莫过了五分钟,周复牵走了两只阿拉斯加。
牧随川来到江惹这边,中年男人见状把狼犬拉到另一侧,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吓到您了。”
牧随川摆手表示没关系,看向少年,“你还好吗?”
江惹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衣服,“嗯,没事。”
其实不太好。
被扑倒的瞬间,他本能地用手撑住身体,却不小心折到了手腕。
关节针扎般的痛,江惹不敢再乱动,他只能把手藏进外套,衣袖垂下的长度恰到好处,不仔细看注意不到。
“我带你去医务室。”
牧随川隔着衣袖扶住他,结果覆住的位置正好落在了受伤的手腕上。
“唔!”少年唇边溢出了一声痛呼,用力挣开束缚,牧随川立刻松手。
“碰到了?”
“……嗯。”江惹倒抽了一口气。
小磕小碰一般还能忍受,可要是伤及筋骨,对职业选手而言太致命了。
牧随川一把拉开他的衣袖,手腕还没肿,但胳膊磕破了皮儿,创口面积太大,衣服掀到小臂还是血红一片。
江惹的感官似乎比常人要敏锐许多,不止嗅觉和味觉。
这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他能拥有更好的动态视觉与反应能力,打职业的天赋屈指可数,但同样的,痛觉太敏感有时也会影响到日常生活。
比如现在。
少年脸色发白,咬紧牙关不吭声,硬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牧随川检查完大致情况,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在他的左臂上缠了两圈,不容置疑道:“跟我走。”
黑色超跑往中心医院驶去,车上,电话声一直没有间断。
“嗯,是手腕,创面挺大……我先带他挂骨科?好,麻烦了。”
“Yucca?队医说准备点冰块……没事,没事……让陈山不用担心。”
“礼哥,我们这出了点事,对,是Welle……晚上的直播能推迟吗?行……能不能协调一下……嗯,好,放心。”
牧随川打完三通电话,交待好所有情况,这才有工夫把注意力分给江惹。
少年不知是不是疼狠了,格外安静,从上车到现在只言未发,他心底一沉,问:“还磕着别的地方吗?”
“没有……”
回应的声音很轻。
这是江惹第二次坐牧随川的副驾驶,和第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悄悄偏头,看向窗外,街上的行人大多撑着遮阳伞,各式各样都有,纯色的、彩色的、透明的……
数了一会儿,大概几十个,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怔忪着收回目光。
中心医院离基地几公里远,一直保持着一种姿势太累,路过红绿灯时,江惹想把身体的重心换到右侧。
“别乱动。”
他僵住,不敢动。
许是没想到他反应能这么大,制止他的人少见地笑出了声。
“我不欺负病号,放轻松。”
车里响起了轻柔的纯音乐,气氛有所缓和。牧随川手搭在方向盘上,随意问道:“你养的那只……叫什么名字?”
“Dreamy。”
“很好听。”他想去掏烟,不过在拿出来后又塞回了口袋。
“什么品种?”
“捷克狼犬。”
“很帅。”
“是女孩。”
牧随川挑眉,“那很酷?”
“……嗯。”江惹头脑有些发胀。
他不习惯这样与人交流,就像话家常,会让他感到紧张,会让他词穷,更会让他坐立难安,想尽快结束——
事实上,音乐还没进入副歌,两人的对话就从这里断开了。
牧随川带着江惹挂了骨科。
他原本想直接挂急诊,但队医说一定要先去拍片子,检查伤没伤到骨头。
一趟下来,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
好在没出什么大事,江惹左手手腕软组织挫伤,休息个十来天就能恢复。
中心医院人满为患,喧闹声不止。护士太忙,缠好弹性绷带清理完创面,便把涂药的重担交给了牧随川。
少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里写满了抗拒,牧随川半蹲在他面前,抽出一根棉签,蘸了蘸药粉。
“这么怕我?”
他立马否认,“不是。”
是怕疼。
但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江惹撑着身体想要挪到另一侧,牧随川以为他又要逃跑,及时捉住了他的右手,强硬地叩在长椅上。
药粉猝不及防贴满创面,少年眼眶倏地红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与酸爽直逼太阳穴,他咬着下唇,右手手指倏忽绷直,又在棉签轻扫时猛地攥紧。
几分钟过去,江惹低下头,忽然卸了力,牧随川的动作随之一顿。
他下意识放轻语气。
“疼?”
“……不疼。”
可他说话时明明眼睫都在发颤。
心里没来由地滋生出了烦躁,牧随川说不清这种情绪的源头是单纯看不惯少年的口是心非,还是气他谎撒得明目张胆理直气壮,换了一根棉签。
他在上面蘸满了一圈厚重的药粉,像是为了满足某些不为人知的报复性心理,又好似只为让少年在他面前学会坦言相待,不带丁点怜惜之意,一下一下扫过创口,偏偏还要明知故问。
“现在疼吗。”
“疼……”
“忍着。”他毫不留情。
第26章 江小兔:一只手也行。
药粉全部涂完,牧队长的手背上俨然多出了几个月牙形状的指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