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4)
她无声讽笑:“大小姐,作为被你算计的主要对象,你总得容忍我有几分自己的情绪吧?”
“我是不是讨厌你,你不知道?”
说这句话时,曲锐脑中闪过的是帐篷里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幕场景,她知道,欧心也是。
“你难道不享受?”
欧心反讽,直到这时,她才露出了一些自己的本来面目。
曲锐却因此舒服了许多,像是终于扒下了某个碍眼的假面一样。
“我承认,那你呢?”
欧心一时沉默。
她知道自己贪心了,既想要自由,又想要人,还想要心。
可她这样,不对吗?
她有些不甘:“为什么不能叫,我不能叫,那谁能叫?”
曲锐挑眉一笑:“你可以叫,你叫得越大声我越爱听。”
欧心“啪”的一下给了她一巴掌,脸色也涨红起来。
她下意识左右张望,生怕附近冒出什么人来。
见这一环被略过,曲锐自然也不会再提,她只是摸了摸自己被打响的左脸,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梅香和某种极致的柔软。
她好心道:“周围没人。”
欧心渐渐平复,她还想旧事重提,但却被曲锐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
曲锐拉住她的手,只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拉入了怀中,随后,一只手环上了她的腰。
欧心习惯性配合着动了动,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她洁白如玉的脸庞僵住。
她想要推开曲锐,却被她越抱越紧。
“曲妮!曲妮!曲妮!”
她气得大喊大叫,连踹带打。
曲锐堵住她的嘴,手上也不老实起来。
欧心似乎有些腿软,不受控制往下滑,曲锐明明可以接住她的,只需要握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前贴住,她就不会继续往下滑了。
但她没有。
她借着这样的动作,下身放松,朝前倒去。
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她一个动作将自己与欧心调换了位置,但身下不是泥地,是时而柔和时而湍急的溪流。
“嘭!”
与水流接触的声音在二人身边乍响。
比这个更快到来的,是与微凉河水接触的战栗感。
水流冲刷在沉底的石子身上,将石子打磨得光滑圆润,在某个瞬间,沉沉浮浮的石子会顺从地随着水流向下游走,共赴极乐。
第6章 被迫
大小姐病了。
曲锐脸色有些不好看。
“老大,欧小姐感染了风寒,这段时间不能碰冷的,不要吹风,也不能有什么剧烈运动。”
副手似有所指,目光时不时在二人身上巡睃。
曲锐咳了两声:“知道了,你先去熬药吧。”
“哦。”副手转身,还没离开帐篷,又不放心地转过头补充:“是真的不能剧、烈、运、动。”
“我知道了!”
曲锐面上挂不住,一脚将笑得不怀好意的副手赶出帐篷。
等帐篷内重新安静下来,她才如释重负似的走上前,欧心没睡着,但她闭着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曲锐想了想,凑近她,声音轻轻:“对不起。”
她又很狗地补充:“我没想到你身体这么弱,下次注意。”
欧心猛地睁开眼,狠狠瞪她。
曲锐亲她嘴巴一口,笑嘻嘻道:“没事儿,以后我带着你锻炼,等你锻炼好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她没心没肺的话里似乎并没有二人的未来,欧心心里莫名慌了一瞬…但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她在慌什么呢?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个粗鲁的镖师身边吧?
吧?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能说出。
这是她想要的。
这就是她想要的。
这一直是她想要的。
这……
“曲妮。”
她声音轻轻。
曲锐这回没什么大反应了,她同样用着轻柔的声音回复:“嗯?”
“能别离开我吗?”
此时的欧心仿佛是个脆弱的陶瓷娃娃,风一吹,她就会碎掉,这样的她,让人难以拒绝。
可曲锐却笑盈盈道:“大小姐,能做决定的,一直是你啊。”
她看似强势,可一直被迫着做决定不是吗。
可她见色起意,这是她应得的,怪不了任何人。
欧心沉默了。
她知道曲锐说的是对的,可她无法做出任何承诺,比起眼前的快乐,藏在她心里十几年的对于自由的执念显然更让她在意。
她也一直是这样打算的,不是吗。
她只感觉此时的她在曲锐面前好像被扒光了一样,她所有的心思、想法一览无余,曲锐一直知道她的算计,知道她的目标,知道她的野望,她虽然冷脸又气愤,可她仍然照做了。
以往在帐篷里,二人挨得很近,甚至负距离贴近,但心却很远。
这会儿,二人的心似乎更远了,连原本挨得近的距离,也悄然拉远。
一室寂静。
欧心在车队的慢行中渐渐养好了身体。
在这段时间里,她们什么也没做,做得最多的,就是曲锐会不怕染上伤寒亲她一下,她阻止过,但没什么用。
之前的话题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但欧心知道,它没有过去。
因为曲锐不再碰她了。
她的一切算计都是建立在自己的喜好上,她能接受曲锐、甚至羡慕她,就能接受曲锐的靠近,并且隐隐享受着。
从第一次接触起,她就没有反感过曲锐,即便那时的曲锐,在不算温柔又叫人面红耳赤的动作下,藏着一些报复心理。
之后的日子,她也从未厌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