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同学，少生点气吧，早上就生气对身体不好。”徐行避而不谈，只是苦口婆心地劝。

“你说不说。”谁要他管了，纪堇禾发现和他聊天特别没耐心。

徐行顿住，他垂眼敛下长长的睫毛，故作深沉，“你确定要知道吗？”

“你的眼睛很红，要你亲爱的同桌陪你一起去洗把脸吗？”

徐行他有病吧！

这是纪堇禾冲进厕所打开水龙头后脑子唯一冒出来的念头。

纪堇禾抬头，额前几缕碎发被打湿，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的红血丝因为刚才冷水的冲洗减淡，但他心里仍然有些过不去。

徐行不会觉得自己是哭过眼睛才红的吧。

呃啊啊啊好丢脸！

为什么这种情况每次都会被他看到。

纪堇禾心里难受得要死，他觉得自从和徐行同桌之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对方。

不会要和他同桌到毕业吧。

听上去好让人绝望。纪堇禾抹去脸上的水，有股想要冲到对方面前直接问他到底什么想要干什么的冲动。

“同桌，快上早自习了哦，还不回教室可是会被扣分的。”

就在纪堇禾低头关掉水龙头时，徐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手一哆嗦，差点以为是自己想太多出现幻觉了。

纪堇禾转身，徐行夸张地眨了两下眼睛，脑子里自动给他的动作配上“叮叮”声音效。

“要你管。”他没好气地回。

“来，接纸。”徐行适时递上一张餐巾纸，“我有检查学生纪律的职责，你身为我的同桌，我当然要重点关注啊。”

纪堇禾选择抗纸，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徐行这个人了。

“副会长，你跟我一介草民耍官威有什么用。”他径直走出去，“你私底下性格这么……”

早自习铃声响起，纪堇禾快步走在走廊上，一面是想离徐行远点，一面是怕被巡逻老师抓到。

自己好不容易大早上来一次学校。

“什么？”徐行并肩和他走在一起，因为铃声，他特意侧头在耳边问，“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性格？”

第6章

“……”

纪堇禾看了他好几眼, 脑子里词语围着圈地转。

直到进了教室坐在位置上，他也没想好什么词能形容徐行。

课代表拿着早读资料在讲台上领读，台下稀稀拉拉跟了一连串, 都在嗡嗡地发着声音, 只有靠窗的最后一排在嘈杂声中分外安静。

“同桌, 有这么难想吗？”徐行把资料竖在桌上，身子斜斜地对着他。

“看上去憋着一肚子坏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出来。”

“嗯？”

纪堇禾点点头，肯定自己的用词精准度。

徐行皱着眉看他，“同桌，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

边说边扭头回去，一副黯然失神的样子让纪堇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猛地抖了抖肩膀, “别这样，你能正常点吗。”

徐行叹了口气, “我对你没有坏水，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

这下轮到纪堇禾说不出话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 好像, 确实，是, 自己对对方的成见比较大。

但只是心虚了一秒, 他又支棱起来, “还不是你之前老抓我扣分。”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 “我们以前认识吗？副会长, 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徐行表情他看不真切, 只听见他小声地说了一句, “但是我以前认识你啊。”

搞笑吗, 纪堇禾听得想笑，两个人说的是一个意思吗，难道自己之前不认识他？每次到这种时候徐行就打哑谜，真是有点受不了。

“喂，你能不能说说清楚。”

徐行和他对视，今天是阴天，没有刺眼的暖光照进教室，天很白只有像白炽灯一样的无机制的光线打在徐行的脸上。

纪堇禾很稀奇的在对方脸上看见了一丝不知所措，“我……”

突然教室广播发出一声尖锐的刺啦声，纪堇禾只听清他说了一个“我”字。

真服了这广播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起来。

“你说什么？”纪堇禾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徐行愣了一下就笑着摇头，“中午去学生会办公室聊吧。”

“行吧。”纪堇禾脑子瞬间被中午可以拿到手机给吸引过去，一时间也没多纠结。

上课的本质就是睡觉，纪堇禾人生格言之一。

今天早自习只是意外，等他再一次清醒就是中午被何毕拍醒去吃饭。

“堇宝，别睡了起床去吃饭了。”何毕同样打着哈欠睡眼惺忪。

纪堇禾从桌上爬起来，“走吧。”

民以食为天，睡好了就该吃饭，纪堇禾人生格言之二。

学校食堂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他随便挑了两个菜，端着盘子和何毕面对面坐着。

“下午什么打算啊？”何毕往嘴里扒了口饭，“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烧鸭店去看看不。”

“也行。”纪堇禾嚼着东西，忽然想到中午要去学生会办公室，“我中午不在教室，下午要是逃不掉的话放学再说吧。”

何毕心心念念自己的烧鸭饭，听他这么说，茫然抬头，“你要去干嘛？”

纪堇禾漫不经心，不太想多聊自己和徐行的事，“去学生会办公室。”

何毕反应很快，“徐行又找你啊。”

接连几次都被同一个人打搅，他不免有些控诉，“他不会还记得当初那件事吧。”

“什么当初那件事？”纪堇禾动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他，“我和徐行以前能有什么事。”

“就是高一下那会儿，有次我和你在办公室写检查，徐行刚上学生会，整理资料的时候你把他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