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引戏(29)
黑影渐渐地消散,宁长离念完金刚经睁开眼睛,颜之安缩成一团,把头埋在宁长离的僧袍下。
他掀起僧袍把颜之安抱起,一人一狐四目相对,“妖怎么还怕鬼?”
颜之安挣扎着从他手上挣脱,“谁规定妖不能怕鬼的,我在这寺庙又没多少法力。”
宁长离一阵无语,摸摸他的头,“好了快睡吧!已经驱走了。”
第18章
宁长离蹙眉翻身又搂着颜之安,梦境里宁长离在山后打坐念经,黑影飘到他的面前,“和尚在这里打坐念经,多无趣啊!不如快活啊!”
黑影在宁长离的耳边盘旋,不断地朝他说着,宁长离听而不闻。
“你喜欢那个狐狸吧!要不然你也不会吸引我来。”
宁长离蹙眉睁开眼,“你是谁。”
黑影笑道:“我是你的欲念啊!你喜欢他,喜欢的都要疯了吧!”
“满嘴胡言。”
宁长离抬手便向黑影打去,黑影消散又凝聚,他朝着宁长离吹了口气,下了咒他疯狂地笑着,“你不信吗?那要不你自己来看看。”
黑影消失不见,宁长离突然只觉得浑身燥热,他跌撞的想要回寺庙,却听见山中溪流潺潺,他想要溪边冲一下,去一下身上的燥热。
颜之安睁眼不知何时到了山后,他走了几步,薄衫轻摆他穿着衣服?
他低头却发现他长出了一双腿,他摸摸自己的脸,他变成人了,他居然变成人了。
不用讨封变成人了,颜之安激动的跑去溪边,想要去看看他变成什么样子,他探出头看着溪边映照的影子。
他长着一双丹凤眼,眼底总是含笑,眼尾一抹绯红,面如凝脂带着些薄粉,显得勾魂摄魄。
这个样貌他很满意,不愧是狐狸,只是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颜之安转头看到宁长离双目赤红,扶着树喘着粗气,“哎和尚,我变成人了哈哈。”
宁长离闭上眼喉间滚动,“和尚你怎么了?”
“我好热,扶我到溪里凉快凉快。”
颜之安点头扶着宁长离,走到溪里,溪水清凉刚一下去,就起了一阵颤栗。
宁长离紧闭双眼,渐渐地溪水的凉意,也盖不住他身上的燥热,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站着的那处溪流竟冒起白烟。
颜之安也热的脸颊通红,他凑过去,手搭在宁长离的额头上,“你怎么了?发烧了。”
他突然抓住颜之安的手,脸颊憋得通红。
颜之安在溪水里呆的发冷,他抱住宁长离,想着给他降温。
突然的肌肤触碰,宁长离身上更加烦躁,颜之安抱住的手突然一顿,宁长离有一处硬东西抵住了他。
宁长离闭上眼睛后退几步,颜之安保持一段距离。
颜之安靠在溪边眼神中带着些幽怨,“和尚你过来呀!站那么远干什么,来呀!”
“和尚你喜欢我吗?”
宁长离睁开眼看到,颜之安媚眼如丝欲说还休的脸,他忍不住靠近,在颜之安耳边轻轻的说:“喜欢。”
耳边一阵酥麻,颜之安心跳如鼓,他抚摸着宁长离的脸吻了上去,宁长离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鸳鸯戏水,水中翻涌两人从溪边滚上岸,颜之安眼神迷离,情意乱如麻,他双臂搭在宁长离脖间。
薄衫撕乱,两人十指紧扣,耳鬓厮磨,呼吸在耳畔交融,越陷越深,滚落在这红叶下,双叠重影摇晃,晃的枫叶掉落,落在颜之安的头上。
像盖头一样,宁长离拨开枫叶吻上他的眼睛,眼中只有颜之安一人,两人紧紧相拥不知天昏地暗。
宁长离只觉得自己疯了,可是他情难自禁就让他疯这一次,就这一次他甘愿堕入地狱,宁长离贴着颜之安的耳畔,轻轻念道:“之安我喜欢你。”
话一说出口宁长离就愣住了,“之安……是谁?”
铛……寺庙的钟声敲响,宁长离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僧袍,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颜之安,正卧在身边安睡。
他蹙眉松了口气,这一切是梦……可心中突然却觉得郁闷。
第19章
梦中那个样貌很是熟悉,还有他和宁长离有着共同的疑问,之安是谁?好耳熟,颜之安想的头疼。
颜之安发觉这里好奇怪呀!明明一直是白天,却说是黑夜,好像时间到了,就会休息睡觉。
宁长离跪坐佛前诵经,木鱼每敲一次,他就想起那个梦,之安是谁?为什么每想起那个名字,他的心都会疯狂地跳动。
诵完经他前去方丈禅房认错,不应该做那样的梦,梦里破戒算破戒吗?还未到禅房就听见,方丈怒吼的声音,方丈怎么也犯嗔戒……
“给你起的法号莫妄,不要贪图不属于自己的钱,你是一个字都没有记住吗?”
赵瑾言抬头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昨夜见到一个黑影没控制住。”
方丈拿着戒尺在赵瑾言手上抽打,“没控制住就把寺庙里,所有人的钱都给偷了。”
“说什么偷啊!我只是帮他们保管……”
宁长离……低头摸着自己身上,他记得他有一个铜板的,现在不见了。
方丈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再这样管不住己,我就给你逐出寺院。”
他拂袖而去开门看到宁长离,“莫尘,你在这里做什么?”
“方丈昨夜我在梦中,犯了色戒是不是应当罚。”
方丈看到宁长离脸色缓和了一些,“你修行太浅,才会梦见犯色戒,罚你和莫妄在佛前忏悔。”
宁长离双手合十向方丈鞠躬,他和赵瑾言跪坐佛前念经忏悔,“师弟犯了什么戒?怎么也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