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一个楼主说话算数(28)+番外
江清圆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乖乖地任由他动作,宋柏先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退烧药,又随手折了片宽大的叶子,舀了一点溪水,将一片退烧药放进里面。
宋柏像喂猫似的,另一只手掐着江清圆脸颊两侧的软肉,一用力,江清圆就乖乖张开了嘴,让宋柏很顺利地将叶子里的药片就着水送进了他喉咙里。
指尖的触感太好,宋柏泄了力道后,又忍不住揉捏了一下江清圆脸颊的软肉。
江清圆不舒服地撇开头,他不满地呢喃道:“小姨!”
记忆里,只有兰盛梅这样亲昵地抱过他,江清圆意识混乱间,下意识将宋柏当成了小姨。
宋柏愣了一下。
人在怀里比在背上显得更轻,腰细得臂弯里还能再放下两个,宋柏搂紧了,弯下身子,唇靠近江清圆耳边,抵着那点软肉,才暴露了本性,一字一句地道:“我是你老公。”
江清圆不适应地皱了皱眉,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宋柏脸上,想将他推远点。
力道不大,宋柏只感觉到一阵柔柔的麻,他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江清圆的手很好看,细白修长,指甲被他修剪的很整齐,整只手泛着干净的光泽,握在手里一片细腻柔软的触感,宋柏忍不住揉捏了好几下,才将它重新塞进自己怀里。
塞完了又抬手碰了碰江清圆的眼皮。
薄薄的眼皮刚哭完,又赶上发烧,宋柏落下去,指尖的热烫得他心尖发酸。
刚刚那点狠劲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四下无人的荒野里,宋柏趁着江清圆浑然不知,才敢说出那个在心头滚了千万次的称呼:“我们圆圆难受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说完顿了顿,又低声道:“对不起。”
他来得太晚了些。
江清圆脸又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
宋柏看得心软成一片,看见他脸颊上还沾着灰,想到江清圆平时爱干净得厉害,就想拿纸给他擦擦。
一摸自己口袋,除了中午放进去的一个小录音设备外,并没有纸。
宋柏又摸了摸江清圆口袋,果然他带着纸。
伸进江清圆口袋,宋柏很轻松地掏出了一袋手帕纸。
但随着手帕纸一道掉出来的另一个东西,让宋柏当场愣在了那里。
良久,他颤抖地伸出手,将那东西从草地间拾了起来,举到了眼前。
刀片金属的表面在月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
这是最普通的刀片,文具店五块钱一盒,深受学生们喜欢。
因为它足够锋利。
触电似的,宋柏将刀片扔放到一边,去拉怀里江清圆的手臂。
月光下,江清圆两条手臂莹白一片,没有一丝受过伤的痕迹。
放下手臂,宋柏的手又去掀开他腰间的衣服,纤细的腰同样如此。
宋柏悬起的心放下一点,可能真是他疑神疑鬼了,宋柏仔细将江清圆腰间的衣服重新卷回去。
整理到衣摆的时候,他臂肘不小心蹭过江清圆小腿。
下一秒,江清圆一整个人就像被抽了虾线的虾,瞬间绷紧又弯曲,在他怀里蜷缩了起来,额间一瞬间涌出无数冷汗。
宋柏像是被吓到一样,手僵在半空,任江清圆在自己怀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宋柏缓缓放下手。
他很轻很轻地卷起了江清圆的裤脚。
清亮的月光下,江清圆的小腿新伤叠着旧划痕,血肉模糊,看不见完整的皮肤。
第15章
宋柏不知道自己怎么将手落到江清圆小腿上去的,轻轻一碰,就有血珠蹭到了他指尖上。
那是很新的划痕,还没来得及愈合,就又随着江清圆的走动反复撕裂流血。
宋柏突然有些无法呼吸,他展开一张纸巾,轻轻敷在了江清圆小腿上,不到一分钟,纸巾上就染上了十几道长长的血痕。
每一道血痕都代表着一道崭新划痕,三天之内的崭新划痕。
将沾满血痕的纸拿起来,叠好放进口袋里,宋柏轻轻将江清圆裤脚放下去,沉沉吐出一口气,忽然很想抽根烟。
他没有烟瘾,只有感到穷途末路而无处发泄时,才会想抽。
比如两年前团队刚成立,四处拉不到投资的时候。
再比如此时。
怀里动了动,宋柏低头看去,江清圆迷迷糊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刚刚的剧痛让他从高烧中短暂清醒了过来,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睁开,与宋柏对视上。
看向自己的眼睛一动不动,江清圆看到宋柏漆黑的瞳孔深处,竟有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波涛般汹涌的其他感情,江清圆太过陌生,看不明白。
“我们是要死了吗?”江清圆懵懵然地问。
他头疼得厉害,嗓子眼里像含了块燃烧的炭,浑身却泛冷,只有贴着宋柏身子的半边暖和。
冰火两重天下,理智摇摇欲坠,只能全部用来克制住自己别再往宋柏怀里更深处钻,嘴巴说了什么,脑子实在来不及管。
说完就看见宋柏笑了笑,波涛一卷,那歉意和他看不懂的感情全被淹没进眼底深处:“没有,我们马上下山。”
他不准备再歇,就要抱起江清圆继续往山下走。
却被江清圆拉住了胳膊。
江清圆实在不好意思为了那点温暖,贪婪地赖在宋柏怀里。他撑着宋柏站起了身,四下望了望,周围景物淡在黑夜里,比白天更显宽阔,溪水听起来,像流在草原上。
抬头星空一望无际,一时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想去哪都可以。
江清圆脑子还没上工,嘴巴就这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想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