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寻常道(130)
木雁咬唇,低声问道:“家人?”
素月疯狂用眼角瞥向一个方向,低声道:“阿雁你怎么了?你连阿书都不管不顾了吗?若是在这紧要关头,让圣子不高兴了,村里是会处置了阿书的!”
“……”木雁无语地顺着素月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撞上了一脸愤怒的阿书。她狐疑地道:“小月,阿书不是你……”
“我什么我!”素月赶紧打断,急切地辩解道:“阿雁,我和阿书清清白白,你千万不要多想!”
“额……”清清白白?
木雁没空理清突然混乱的关系,因为上方的村长拿着荆条走了过来,停在她身前毫不犹豫地抽了过来。
木雁下意识侧身躲过,村长更是气呼呼地甩着荆条,愤怒道:“阿雁,你如此顽劣,将整个村子置于何处?”
说着,他又是一荆条甩过去,咬着牙道:“阿雁,想想阿书,你真要他替你去死吗?他可是我们村的希望啊!”
身上两荆条的疼痛让木雁愤怒,可修为全无的状况也容不得她反抗。
这小小的插曲已经让在场所有人同仇敌忾地瞪着她,好似她再这样特立独行,会引发全村人的殴打似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木雁咬紧了后槽牙,屈膝跪在地上,乖巧地垂着脑袋,道:“对不起村长,我听话。”
“哼!”村长丢下一句冷哼,转身回到之前的位置,拿着绢帛继续宣读着:“圣子在上,圣村精挑细选出二十位妙龄女子,分别给予木牌编号,圣子可亲自选择自己喜欢的新娘。被选中者,将永远留在神庙,侍奉圣子身旁。”
木雁听着,目光转移至手上的木牌,不知何时木牌上落入一地蜡油,正巧落在“十九”的“九”字一撇上,让这个字看上去成为“丸”字。
丸?完?晚?
不妙啊,木雁暗暗惊叹着。
莲台上那位貌似雕塑金身的圣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惜字如金地道:“等。”
村长听见后,激动地朝莲台跪拜,喜极而泣:“多谢圣子成全,我定会按规矩选出最适合圣子的新娘,潜心侍奉圣子。”
他的话刚说完,莲台上的圣子便凭空消失了。
木雁透过人群看见这一幕,眼底闪过惊愕和新鲜,只觉得这里地方处处透露着古怪。
那黑色无字牌匾的店铺掌柜,所谓的试炼,就是现在这些事情吗?
木雁不太确定,但现在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圣子的身影消失后,村长便吩咐人带着二十位待选新娘去往等候的地方。
木雁跟着新娘们走近正殿左侧的房间,才发现这里内有乾坤。
房间里摆放着一些供奉需要的用品,而正中央悬挂着一幅巨大圣子画像,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新娘队伍前排第一位,举起自己的木牌贴着圣子画像上摊开的掌心,木牌向右一扭,木牌所属的新娘就原地不见了。
接着是第二位新娘,将木牌贴上去,向左一扭,人也跟着原地消失。
二十位新娘排队等待着。
素月忽地凑到木雁跟前,快速地道:“阿雁,据说木牌的方向不一样,会被分去不同的地方,怎么办?我不想和你分开呀。”
木雁一直盯着手中滴上蜡油的木牌,甚至用手指在那一点上扣了扣,纹丝不动。这会儿听见素月的话,下意识抬头回道:“什么?”
素月紧绷着身体还没说话,送人的领头却大声呵斥道:“安静!”
“圣子画像面前,不存敬畏之心,还嘀嘀咕咕像什么样子?”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木雁走去,停在她面前,扫了眼她手上的木牌,问道:“十九号,你在干什么?”
木雁的手指正好挡住了蜡油形成的一点,她抬眸谄媚地笑着,道:“在等待呢。”
“等什么?”
木雁下巴指了指前面还有两人的队伍,笑呵呵地道:“等这个呢。”
领头的见木雁一副乖巧模样,也没有为难,只是提醒道:“阿雁,别搞什么幺蛾子,想想阿书。你不想他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等着被圣子选择。”
两句话的时间,已经轮到木雁了。
木雁笑嘻嘻地点头,举着木牌忐忑地去靠近画像上圣子的掌心,心中想着蜡油不会影响吧?
她的木牌卡在圣子掌心,并未像之前的新娘那般顺畅地转动方向,消失不见。
木雁尴尬地瞪着,一颗心上下跳动,有点不安。
站在她身侧的领头和素月也是一脸懵懂,仿佛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两秒之后,领头先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着木雁,语气很是不满,责问道:“阿雁,你做了什么手脚?!”
木雁讪讪一笑,耸了耸肩:“没有啊。”
领头横眉竖目,怒瞪:“你还敢狡辩!”
说着就要动手,此刻卡住的木牌突然转动,领头和素月还来不及看清木牌所指的方向,木牌就和木雁一起消失了。
木雁身体刚刚站稳,就迫不及待地打量着眼前的地方。
原以为圣子会将新娘们传送至什么房间,却不想木雁被传送至雪山之巅。
寒冷的气流穿过她的身体,她忍不住抱着胳膊蜷缩起来,四目望去,周围没有一个人影,而从脚下向下眺望,能模模糊糊地看见圣村的茅草屋。
“你很特别。”
清冷的声音在木雁耳畔响起,她身侧多了一个人,是那位纯白神圣的圣子,顶着李空青的脸。
木雁双颊被冻得通红,连转头的动作都做得无比僵硬,正要开口说话,却察觉身体温暖流失得过快,她甚至没办法说一句话,就要僵硬地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