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寻常道(43)
木雁想了想,试探性喊道:“剑剑?”
无情剑没有反应。
木雁继续道:“小黑?”
没有回应。
木雁继续喊道:“无情剑?剑剑?小黑?黑黑?……世间最强之力……”
“闭嘴!”小黑暴躁的声音响起。
…
…
…
…
小黑:“求本尊,本尊就考虑救你。”
到这里,一切和之前完全一样,像是重来了一遍。
屋外响起一样的脚步声,诺苏一样端着托盘走进来,一样倒了两杯酒走到木雁跟前,说着和刚才一样的话。
木雁神色严峻,目光如炬地望着诺苏,冷声质问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诺苏挑眉,眼眸里浮现委屈,道:“我想娶你,与你结发为夫妻呀。”
木雁垂眸,掩饰眼底的冷意。她缓缓起身,接过酒杯,在诺苏惊喜的目光注视下,和他手臂相交,慢慢靠近。
然后……拔下银簪,用力捅进诺苏的脖子。
木雁拔下银簪,鲜血自伤洞喷溅,溅她半边脸庞和衣衫。
她抬手拭去眼尾的血珠,走到桌子旁拿起无情剑,步伐稳健地走出房门,转身朝房屋的后门走去。
木雁推开陈旧的后门,面前还是橘子树下,诺苏站在原位,一样的话,一样的发展,一样的酒杯出现在眼前……一样的杀人离开……
她试着从房屋各个方向离开,前门、后门、一楼窗户、二楼窗户,甚至找到一把斧头,砍断一面墙,出去之后,还是橘子树下站着诺苏。
一切进入无休止的循环。
破局之法在哪?
再次坐在床沿边,木雁沉着脸,眼角的余光望向铜镜,看着新娘装扮的自己和头上失而复得无数次的银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她细细回想每一个细节,企图寻找破局之法。
小黑的声音响起,一样的话一样的语气……等等!
木雁眼眸皱亮,盯着无情剑的方向,猛地意识到了循环中唯一的异常:铜镜!
南州资源稀少,一枚铜镜得之不易,价值千金,并不像中州、东州、西州那样普及,普通人很少能用上铜镜。
况且南州银饰技艺更好,银镜也比铜镜更加清楚,才是南州百姓常用的镜子。
为何这里处处南州特有的装饰,却偏偏摆了一个风格相悖的铜镜呢?
还有……第二条路她没走过。
这一次诺苏递上酒杯,木雁接过来之后,准备喝下去。
可在她刚将酒杯送到嘴边,正要饮时,捕捉到了诺苏突然变化的眼神,那里面带着轻易难以察觉的兴奋和期待。
酒有问题!
木雁猛地甩掉酒杯,拔下银簪却没第一时间刺杀诺苏。
果不其然,在木雁扔掉酒杯时,诺苏温柔的脸庞就变得狠戾阴暗,他一把掐住木雁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道:“为什么不喝?”
“你为什么不喝下这杯酒!”
木雁眼露嘲弄,艰难地道:“喝下酒,变得跟你一样吗?”说着,她瞅准时机,银簪迅速刺向诺苏。
可诺苏并不像之前一样任由木雁刺中,抬手打掉银簪,将木雁狠狠甩出去。
木雁狠狠砸落在铜镜盘,掌心被碎木刺穿,鲜血流出来滴落在铜镜镜面。
恰好银簪也在脚边,她抓起银簪,冷静地看着慢步而来的诺苏,肯定地道:“你不是诺苏!”
第25章
◎既然如此,便只好尽数斩灭。◎
“呵……”假诺苏蹲在木雁跟前,阴冷地道:“诺苏?区区凡人,能将躯体献于我,是他的福气!”
木雁讥笑,道:“一个连姓名都不敢透露,连面容都不敢示人的烂人,有什么资格轻视凡人?”
“你不过是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怎比得上你口中所谓区区凡人,短暂又灿烂的一生。”
“啪——!”
男人的巴掌落在木雁脸上,响起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木雁还没受过这种气呢,顿时眼眶泛红,狠狠瞪着男人,心里琢磨着怎么弄死他!
男人强行勾起木雁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他,道:“我乃温氏应劫,温氏七脉之首,南州百姓悉数为我而死又有何不可,区区一个凡人诺苏,被我看上就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他若老老实实奉献,我也不必如此憋屈,困在这里,早就重返尘世,一统天下!”
“还有你!”温应劫恶狠狠地道:“你若乖乖喝下那酒,也不用受这皮肉之苦。如此不知好歹,我便亲自来告诉你什么叫顺从!”
说着,他扬起手,一巴掌又要落下。
木雁脸上一脸冰寒,抄起铜镜狠狠砸向温应劫,咬牙切齿地道:“温应劫是吧,敢打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温应劫自信一笑,挥手轻轻一挡,铜镜掉落。
可就在这间隙,木雁手握银簪,刺入他胸口。
温应劫不可置信地盯着木雁,面色发狠,握紧木雁的手缓缓将银簪拔出来,轻蔑地道:“你以为,你还能杀我一次吗?”
“怎么不能呢?”木雁瞥向被温应劫打碎的铜镜,破碎镜面出现白日甸寨,日头正好,通过铜镜,折射至黑夜的世界。
木雁早有猜测,不合时宜的铜镜出现在这里,定是什么关键之物,铜镜的变化定会引起循环情景的变化。
当温应劫将她扔向铜镜时,她便知晓温应劫不知铜镜作用。
所以她故意用铜镜攻击,引诱他打碎铜镜。
木雁本以为铜镜会改变目前所在的场景,可没想到竟是撕裂两个世界,让日光照射进来,天翻地覆的黑夜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