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后要跟大佬退婚?(78)
“哪里,就是顺路接一下。”谭薇低头看了一眼孩子,“小月,小阳,叫人。”
“大娘好。”
周围的嫂子们直点头。
“这孩子,收拾一下真俊。”
“肖团长真是好福气。”
谭薇笑着应承了几句,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
回望过去,是魏珍珍。
魏珍珍手里还捏着那根烂葱,她盯着谭薇,看到谭薇看向她,又忙不迭地低头。
魏珍珍假装自己忙碌,捡起葱叶子,又倒回去。
她不敢抬头,心里却恨恨地想:装什么装?不就是仗着长得好看点吗?好看顶什么用。等肖穆哥看清你这娇滴滴的真面目,看你还能得意几天!
谭薇是什么人。魏珍珍这点自以为隐晦的恶意,在她眼里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明显。
她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动一下。
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谭薇收回目光,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头对魏大嫂笑道:“嫂子,那我就先带孩子回去了,家里还得做饭。改天再聊。”
“哎,快去吧,别饿着孩子。”
看着谭薇领着孩子走远,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热闹了起来。
“啧啧,这就是肖团长的媳妇?这气质,绝了!”刚才那个质疑的嫂子一拍大腿,“难怪肖团长这么多年不找,原来是眼光高啊。”
“可不是嘛!”另一个接话,“你看人家那说话,不仅人长得好,脾气还好。”
“对对对,又温柔又爽利,是个能过日子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夸赞。
魏珍珍坐在那里,低着头,听着这些话一句句,只觉得这些嫂子们都是在给说话自己听,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手指狠狠捏紧,葱叶甚至被挤出了汁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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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家属楼一家家亮起了灯。空气里弥漫着各家各户炒菜的油烟味。
肖穆走在回家的路上,步子迈得有些沉。
这几天军中搞联合评比,几个团为了争流动红旗,那是从早练到晚。他是团长,更得盯着,嗓子都喊哑了,身上那件军装背后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这会儿贴在背上,难受得很。
他走上楼,站在自家门口,推开门的那一刻,笑声就飞了出来。
“哈哈,姐姐,你看这个影子像不像大老虎?”
那是肖阳的声音,透着从未有过的活泼和兴奋。
紧接着是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不像,我看像只笨熊。你手别乱动,看婶婶那个,那个才像孔雀。”
“哇——婶婶的手真巧!”
肖穆停住了脚步,迟疑了两秒,才缓缓推开了门。
暖黄色灯光立刻撒了过来,同时过来的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肖穆站在门口,屋子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堆着杂物的八仙桌被清理了出来,上面铺着一块蓝白格子的布,哦,那是他以前的一块旧床单,看着很雅致。
最让他惊讶的是窗台。
那个原本灰扑扑的窗台上,此刻摆着三个高高低低的玻璃瓶。
那是几个吃空的罐头瓶。
外面的商标纸被撕得干干净净,玻璃被擦得透亮,在灯光下闪着光。瓶子里装着水,插着一把不知从哪儿采来的野花。
蒲公英、狗尾巴草,还有几朵不知名的小白花。
这些在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野草,此刻被精心地修剪过长短,错落有致地插在瓶子里。
“三叔回来啦!”
肖阳笑着朝肖穆跑过来。
肖月也看向他,小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
厨房的帘子被掀开了。
谭薇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走了出来。
她腰上系着一条碎花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脸上被灶火熏得有些红润,额角还有几缕碎发垂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烟火气的温柔。
看见肖穆傻站在门口,谭薇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眼便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
“回来了啊?”
她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熟稔,就像这句问候已经在他们之间说过千百遍一样。
肖穆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这些日子的疲惫,甚至这几年的孤单,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谭薇把菜放到桌上,走过来,伸手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军帽,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傻站着干什么?菜刚好出锅,开饭啦。”
她转过身,推着肖穆往脸盆架那边走,“快去洗手,全是土。洗完手正好吃饭。”
肖穆任由她推着,走到脸盆架前。
盆里的水是温热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一旁。
谭薇正在给孩子们盛饭,肖月乖巧地在摆筷子,肖阳在他自己的小脸盆里洗手。窗台上那几束野花在微风里轻轻颤动。
第45章
魏珍珍特意换上的确良的浅蓝碎花衬衫,这还是她刚过来时候魏大嫂带她去买的,被她放在了衣柜深处,家里孩子多,她不许他们乱摸乱碰的。
她对着镜子,把那两条又黑又粗的辫子重新编了一遍,每一缕碎发都用发卡别得整整齐齐。
走到一号楼,魏珍珍的脚步就不由得放缓了。
比起其他楼的嘈杂喧闹,这里很安静。没有孩子在这边大呼小叫地疯跑,也没有大娘大嫂在这边的路牙子上坐着纳鞋底、聊闲天。
魏珍珍的呼吸都不自觉地轻了起来,她走上楼梯,在一扇门前理了理衣摆,又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按响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