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年代文后要跟大佬退婚?(90)
“珍珍,你别吓我呀。”
“就是,你到底怎么了?”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看向自己,魏珍珍低下头,但还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有这身衣服,“我,我怎么会?”
“珍珍?”
顺着扶着自己的手看向关切自己的张飞扬,魏珍珍下意识地叫出,“张飞扬?”
旁边尖刻的声音传来,“不是吧。这种场合撒癔症?”
这个声音反而让此时脑袋快要爆炸的魏珍珍回过了神来,她立刻逼着自己保持镇定,装作没事的样子,“没事,我刚才有点头晕。现在好了。”
张飞扬,“真的没事吗。你要是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
“真的没事。”魏珍珍装作看舞台上的表演,内心却满是震惊,她居然回到了自己十九岁的时候!
———
联欢会一直开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散场的时候,人群熙熙攘攘。
肖穆护着谭薇和孩子,一路从人群里挤出来。
三叔!刚才那个变出鸽子的太厉害了!”肖阳兴奋得脸通红,手里还紧紧攥着刚才发的一把糖。
“是啊,那个跳舞的姐姐也好看。”肖月也难得话多起来。
一家四口走在回家的路上。
月亮升起来了。
又圆又大,挂在树梢上,把路照得雪亮。
到了家,把两个还在兴奋劲头上的孩子哄睡着,已经是十点多了。
谭薇洗漱完,走到阳台上。
肖穆也走了出来。
“怎么不睡?”肖穆问。
“今晚月亮好。”谭薇走到他身边,看着天上的满月,“你看,多圆。”
肖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月光洒在阳台上,也洒在谭薇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今天累坏了吧?”肖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不累。”谭薇靠在他怀里,“挺有意思的。我也算认识了不少人。”
“嗯。”肖穆下巴抵在她头顶,“大家对你印象都挺好。老赵刚才还跟我说,让我以后对他客气点,不然他就找你告状。”
谭薇笑了:“赵营长是个直爽人。”
“他确实是。”肖穆笑着应和,顿了顿,“岳部长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叙叙旧,提了提舅舅。”
谭薇觉得有点累了,就把头靠在了肖穆的肩膀上。月光轻轻地洒在了他们相拥的身影上。
———
“珍珍?你这是咋了?脸色咋这么难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喝点热水?”在会场上,魏大嫂就看到了魏珍珍脸色不好,连忙带着她提前回到了家。
魏珍珍却猛然抽回自己的手,“没事,我没事!”
她烦躁地别过头,目光在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屋子里转了一圈。
这就是她十九岁那年住的地方。
比她记忆里的更让人厌烦,无法忍受。
墙皮早已经发黄起皮,有的地方还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上落满了苍蝇屎,散发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光。那张唯一的八仙桌缺了一角,用几块砖头垫着腿,上面堆满了孩子的作业本、还没洗的碗筷,还有那堆讨厌的无用的纸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是常年烧煤球熏出来的烟火气,混杂着孩子男人的汗味,还有老旧家具散发出的霉味。
这就是穷。
这就是哪怕哥哥当了团长,也依然摆脱不了的穷酸气。
魏珍珍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上一世的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转。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看上了肖穆,结果人家不愿意娶她。她不甘心,闹过,哭过,最后哥哥说:“珍珍啊,别挑了。我看那个一营的三班长不错,人老实,肯干,对你也知冷知热的。”
她那时候已经二十好几了,在那个年代是老姑娘了。哥哥嫂嫂又不肯帮她去露脸钻营,她没办法,只能憋着一口气嫁了。
那个男人叫王大壮,正如哥哥说的,老实,肯干。
可老实有什么用?肯干有什么用?
后来军队大裁军,改制。王大壮那个榆木脑袋,不会给领导送礼,不会说好话,第一批就被刷下来转业了。
他们被分到了中部一个小县城的食品厂。王大壮被分到了保卫科。那个时候也算过了几天好日子。食品厂,总有些员工福利,她也算吃得不错。
但很快,那股下岗潮就来了。
食品厂倒闭了。
王大壮下岗了。
家里的天也塌了。
她为了生计,去给人家洗盘子,去摆地摊卖袜子,为了几毛钱跟人在菜市场骂街。那一双曾经被村里人夸赞白嫩有福气的手,变得粗糙不堪,全是裂口。
而最让她痛苦的,不是日子的艰难,而是那些对比。
那些曾经不如她的人,一个个都飞上了枝头。
特别是许小凤。
许小凤也是个团长的妹妹,长得还没她好看,比她黑,还长得胖。可人家命好啊!听说后来嫁给了一个姓冯的军官。那个姓冯的一路高升,最后竟然当了师长!
上一世,她强装出日子过得不错的样子,去看望哥哥嫂嫂。
魏大嫂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大院里的八卦:“哎呀,许家的小凤不是跟你挺好的吗,现在可风光了。那天回来,坐的是小轿车,穿的是那种呢子大衣,那个气派啊……听说她家老冯又升了……”
“珍珍,你到底怎么了?”同一把声音吧魏珍珍从记忆里唤醒了过来,但她死死地盯着魏大嫂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心里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