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喜欢的紧

莫璟川瞥他一眼，绕过他走到秦奕廷身边坐下：“王爷这是何意？明知本座不愿见他。”

“误会解开便好。”秦奕廷淡淡道，“往后还要共事。”

“本座愿同王爷共事。”莫璟川斟酒，“但三皇子…着实令人心寒。”

赫连锋赔笑坐下，满是歉意道：“是我糊涂！影九分明是我六弟，我却疑神疑鬼…也怪阁主上回试探，害我当真了。”

他举杯，“我自罚三盏！”

秦奕廷问：“阁主今日寻本王，所为何事？”

莫璟川瞥了眼赫连锋，不语。

赫连锋会意，举杯道：“只要阁主肯原谅我，我立刻便走，绝不打扰二位！”

“行了。”莫璟川冷声道，“走吧，本座今日不想坏了心情，往后有事…拿银子说话，莫谈交情。”

赫连锋一顿，苦笑起来：“我明白了，阁主，告辞。”

他转向秦奕廷，“王爷，这顿…算我账上。”

秦奕廷颔首。

赫连锋这回识趣地退去。

门关上，厢内只剩两人。

莫璟川提壶给秦奕廷倒了杯酒，试探道：“听说陛下和萧大人今日微服出宫了？”

秦奕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本王知道，怎么，阁主觉得不妥？”

“王爷对萧大人倒是放心。”莫璟川夹了块水晶糕放到秦奕廷碟子里，“王爷可知道，您前些日子在镇国公府中的毒，是萧大人所为？”

秦奕廷拿筷子的手停住。

“他想毒的人原本不是您。”莫璟川又夹了块鱼肉，“您猜是谁？”

秦奕廷抬眼看他，“陛下。”

“啪啪啪。”

莫璟川鼓掌，唇角勾起：“王爷果然敏锐，一点就透。”

秦奕廷放下筷子，“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莫璟川身体前倾，“萧寒月这套温润公子的把戏，演给您看，演给陛下看，演给所有人看，但他袖子里的刀，可一直没闲着。”

秦奕廷盯着他：“证据。”

“天机阁做事，讲证据。”莫璟川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纸袋，推到秦奕廷面前：“镇国公府那次宴席，后厨有个帮工叫刘三，当晚就失足掉井里了。巧的是，这刘三的婆娘半个月前刚收了萧府管家五十两银子。”

秦奕廷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张契据和一份口供笔录。

“毒是下在陛下燕窝里的。”莫璟川继续说，“只是那天席面乱了，侍从端错了碗，才进了您的肚子。”

秦奕廷拧起眉头，手捏着纸页都皱了。

“还有更巧的。”莫璟川又给他斟了杯酒，“萧寒月最近常去城西的济世堂抓药，说是调理身子，可我的人查了，他抓的都是些安神静心的方子，但每回药包里都多了一味蝉蜕。”

秦奕廷抬起眼：“蝉蜕？”

“单独用是清热，可要是配上朱砂和曼陀罗花粉...”莫璟川顿了顿，“就是能让人心神恍惚、易于操控的方子，而陛下这几日，正巧在服太医院开的安神汤。”

这是他编的，他就是想给主子提个醒，萧寒月绝非面上这般...

毕竟萧寒月打探南疆香料醉梦引也是事实，若主子因此话去查....

雅间里安静。

秦奕廷盯着莫璟川看了很久。

“为何告诉本王这些。”他嗓音有点哑。

莫璟川笑了：“王爷觉得呢？”

“天机阁从不做亏本买卖。”

“这次例外。”莫璟川端起自己那杯酒，却不喝，只在指间慢慢转着：“就当是…我给王爷的诚意。”

“你要什么。”秦奕廷皱眉问。

“要王爷在秋狩的时候，离萧寒月远点。”

莫璟川抬起眼睛，目光沉静：“至少，别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秦奕廷觉得这眼神他见过。

“阁主。”秦奕廷缓缓开口，“你好像特别关心本王的安危。”

莫璟川低头喝酒，喉结滑动一下：“王爷要是出事，大晏就乱了。于公于私，我都该关心。”

“于私？”秦奕廷抓住这个词，“什么私？”

莫璟川放下酒杯：“王爷心里清楚。”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说了...

秦奕廷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秦奕廷才重新拿起筷子，夹起已经凉了的水晶糕，放进嘴里嚼起来。

“秋狩的事。”他咽下糕点，开口时嗓音已经平静，“北狄那边，你们天机阁盯紧点，赫连锋今天这出赔罪宴，太刻意了，是他非要来的。”

“已经在盯了。”莫璟川点头，“赫连锋和安阳侯府有来往，但具体的还没摸清，倒是他身边副使，有点意思。”

“怎么说？”秦奕廷问，他可从未见过什么副使。

“副使右手虎口有很厚的茧子，是常年用弯刀留下的，北狄文官，可不会这样。”

秦奕廷双眼微眯：“埋了暗桩？”

“八成是。”莫璟川又给他夹了块鱼，“王爷到时候多带些人，明处暗处都得有，您要是嫌麻烦，天机阁可以借几个人...”

“不必。”秦奕廷打断他，“本王的暗卫够用。”

莫璟川筷子顿了顿，才把鱼肉放进他碟子里。

“也是。”他笑道，“王爷身边的影九大人，身手确实了得。”

秦奕廷瞥他一眼：“阁主好像对影九很感兴趣。”

“好奇罢了。”莫璟川笑笑，“能得王爷如此宠爱的暗卫，自然不是寻常人物。”

秦奕廷没接关于影九的话。

他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手。

“本王今日算是信了。”他抬眼看向莫璟川，“阁主是真心想帮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