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外有意：“让他死得好看点。”

玄影点头：“明白，主子放心。”

“还有。”莫璟川补充，“把痕迹处理干净，别留把柄。”

“是。”

玄影领命退下。

莫璟川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夜已经很深了。

他起身，准备带些宵夜回王府，主子这两日忙着处理公务，晚上恐怕也是不会找自己了。

刚走到门口，花绯匆匆进来：“主子，有人求见。”

“谁？”

“萧寒月。”花绯挑了挑眉毛，“人在巷子马车里等着，说一定要见您。”

莫璟川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萧寒月找他做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见，看看这位萧大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带路。”

巷子深处果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莫璟川走过去，掀帘进去。

萧寒月坐在里面，眼眶发红，见他进来，吸了吸鼻子，哭腔道：“阁主来了…这么晚了，真是叨扰了。”

莫璟川瞥他一眼，心里冷笑。

装，你就装。

他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在萧寒月身边坐下，抬起手似乎想碰对方的脸，又装作克制地收了回来，柔声问：“萧大人这是怎么了？近几日可是身体不适？”

萧寒月眼眶里的泪一下子就滚下来了。

他扑过来抱住莫璟川，哽咽道：“阁主…求求您，帮寒月一次吧…只要阁主肯帮忙，寒月什么都愿意给！”

莫璟川身体一僵，没动。

第119章 你们在做什么？！

他能感觉到萧寒月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气，是上好的沉水香，里头还混了点别的什么，闻着让人有点头晕。

“萧大人想让本座帮什么忙？”他冷静的问。

萧寒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寒月…想随王爷去北疆，求阁主帮我混进队伍里，一同前去。”

莫璟川心里一沉。

你想得美。

他装作为难：“这…萧大人，王爷此次北疆之行事关重大，队伍里都是精挑细选的人，本座…恐怕帮不上这个忙。”

“阁…”萧寒月的眼泪又下来了，他抓住莫璟川的衣袖，手指微微发抖，“寒月知道这要求过分…可寒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王爷他如今眼里只有影九，寒月若是再不做些什么，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王爷了。”

他说得凄切，哭得梨花带泪。

莫璟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萧大人。”莫璟川轻轻推开他，冷淡了些，“不是本座不肯帮，实在是…无能为力。”

萧寒月怔住了。

他盯着莫璟川，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很快，冷意就又被泪水淹没了。

他咬了咬嘴唇：“若是阁主肯帮忙，寒月今夜就把自己交付给阁主。”

他说着，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莫璟川一把按住他的手。

“萧大人。”他冷影道，“请自重。”

萧寒月的手僵在那里，脸上血色褪去。

莫璟川松开手，站起身：“夜已深，萧大人请回吧。今日之事，本座就当没发生过。”

他说完，掀帘下了马车。

风一吹，沉水香的味道散了。

莫璟川站在巷子里，深吸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眼马车，帘子已经放下来了。

萧寒月…

他的好哥哥到底想干什么？

永远端着镇国公世子的架子，永远一副清高模样，连多看谁一眼都觉得掉价。

现在倒好，主动投怀送抱，连交付身体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莫璟川冷笑。

真是让人大吃一惊，难道跟了小皇帝，脑子都坏了？

八成又是系统搞的鬼。

他转身往回走，先回暗桩换了身衣服，把天机阁主的装束都卸了，又变回影九的模样。

夜宵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提着食盒往王府走。

到影卫住处时，屋里还亮着灯。

推门进去，影五和影六居然都在。

影六正盘腿坐在榻上嗑瓜子，影五则歪在椅子里，手里拿着个空茶杯转着玩。

听到开门声，两人齐齐看过来。

“你去哪儿了？”影五问，透着懒洋洋的醉意。

影九心里一惊。

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软红阁那一出，他还以为影五今晚要宿在那儿了。

他举了举手里的食盒：“买了些吃的，你来得倒是时候。”

他把食盒放桌上，影六立马凑过来：“哟，还有夜宵呢？我看看…”

打开食盒，里头是几样小菜和糕点，虽然凉了，但看着还算精致。

影六笑道：“最近这是又有口福了，也不知道到了北疆，吃食合不合胃口。”

影五靠在椅背上，懒懒接话：“你还能有什么吃不下的，天天啃干粮，你不是也吃得挺香？”

“那能一样吗？”影六翻个白眼，“干粮是没办法，现在有好的谁不想吃？”

两人拌了几句嘴。

影九没掺和，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赶紧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影五挪到他边上，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

影九身体一僵。

他想推开，影五却抢先开口：“别推…头好晕，让我靠一会儿。”

嗓音低沉，有醉意。

影六在旁边看着有点碍眼，又忍不住调侃一下：“哟，这是真喝多了？还是装？”

影五闭着眼“嗯”了一声，又往影九肩上蹭了蹭：“谁装了，今天见了个朋友，多喝了几杯…”

影九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