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暗卫他挨虐成神夜夜犯上(179)
秦奕廷淡然道:“赫连锋之死,刑部自会查明,至于本王府中之人…”
他顿了顿,露出更冷的笑意:“本王何时说过,他是北狄六皇子了?”
众人皆惊。
无人敢应声。
摄政王想赖账,谁敢当众指摘?
秦嘉恒坐在龙椅上,手指紧紧抓着扶手,终于忍不住开口:“皇叔,那影九他…”
“现在是说此事的时候么?”秦奕廷打断他,“赫连锋死在我大晏地牢,此事若不给北狄一个交代,边境恐生变故。”
众臣纷纷附和:
“王爷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处理北狄之事!”
“赫连锋身份特殊,此事必须慎重…”
安阳侯脸色铁青,心知这是秦奕廷在转移焦点。
他咬了咬牙,又硬着头皮道:“陛下,还有江南盐税.....”
话没说完,就被秦奕廷冷冷一眼扫过来:“安阳侯,江南之事自有刑部审理。你如此急切,莫非…与此案有涉?”
安阳侯呼吸一窒,险些失态。
他心里焦灼,背上全是冷汗,手心都开始潮湿。
唯一的砝码赫连锋死了,江南的账本也被秦奕廷截获,如今再这样下去,自己便是满盘皆输!
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六皇子又是怎么回事?!
北狄一下子怎么就变天了!
镇国公杨啸此时出列:“陛下,老臣以为,王爷所言有理。赫连锋之死蹊跷,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给北狄一个交代。至于其他…”
他瞥了安阳侯一眼,“待此案了结,再议不迟。”
安阳侯正要反驳,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兵部官员匆匆入内,跪地急报:“陛下!急报!急报!北狄可汗…于昨夜薨了!六皇子赫连珏已继位!”
众人哗然!
“什么?!”
“北狄变天了?!”
“这…这才两天…北狄可汗就这么去了?”
安阳侯脸色彻底白了,嘴唇抖了几下,几乎站立不稳。
秦奕廷心下也是一松。
是谁在暗中帮他?这赫连锋死的巧,可汗也是。
这六皇子虽不知是敌是友,但至少与赫连锋绝非一党。
只是不知这新可汗,会不会以赫连锋之死为由,向大晏施压索要好处?
他迅速将话圆回来,看向秦嘉恒:“陛下,北狄新君继位,赫连锋后事宜尽快处理,至于刺杀者自然也要查。”
秦嘉恒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慢着!”
一名御史忽然出列,嗓音朗朗:“陛下,下官有事要奏!”
众人看去,是御史台一位姓周的御史,平日不显山不露水,此刻神色肃然。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高高举起:“臣要弹劾安阳侯,通敌叛国,贪墨盐税,勾结北狄,陷害忠良!”
此言一出,殿内脸呼吸声都消失了。
周御史将文书递给内侍,内侍呈到御前。
秦嘉恒接过一看,脸色惨白。
这上面...
是安阳侯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抄本,江南盐税贪墨的账目明细,还有与赫连锋勾结陷害秦奕廷的计划书。
每一份,都盖着安阳侯府的私印。
白纸黑字,触目生凉。
“这…这不可能…”安阳侯全身发抖,指着周御史,“你…你敢污蔑本侯!”
周御史冷笑:“证据确凿,何来污蔑?陛下若不信,可传江南盐税案主审陆离上殿,人证物证俱在!”
秦嘉恒手指颤抖,差点拿不稳这些文书。
他抬头,看向站在下方的萧寒月...
萧寒月脸色同样惨白,眼神慌乱,也是没料到这一出。
秦奕廷站在殿中,瞥向这叠证据,心里已然明了。
是天机阁。
只有天机阁,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安阳侯的罪证整理得如此齐全,还能安排御史当朝发难。
他看向殿外。
晨曦透过殿门照进来,映着飞扬的尘埃。
终于来了。
这一次…
不再是前世那般,他站在殿中被众人指责、被构陷通敌。
这一次,老天开眼,让他掰回了一局。
他本想寻个时机再对安阳侯出手的,未想到天机阁先行一步。
秦奕廷抬眼看着龙椅上着个脸色煞白,连表情都快绷不住的好侄儿,厉声道:“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置?”
安阳侯猛地扑跪在地,颤声道:“陛下!臣冤枉啊!这些…这些定是有人构陷!”
周御史冷冷开口:“侯爷冤不冤枉,您自己心里清楚。”
他转身向秦嘉恒躬身,“按大晏律通敌叛国者,当诛九族,贪墨盐税数额巨大者,斩立决,勾结外邦陷害忠良者,凌迟处死!三罪并罚请陛下定夺。”
秦嘉恒死死攥着龙椅扶手,心似坠崖,一落千丈。
他张了张嘴,喉间像是被掐住,发不出声音,鼻尖渐渐发酸。
不该是这样的....
萧寒月脸色同样难看。
他颤声开口:“陛下若需思虑…是否再详查一番…”
“陛下。”
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响起。
镇国公萧衍缓步出列。
他一身文官朝服,面容清癯儒雅,眸色清亮,锐意迫人。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萧衍嗓音沉缓,每字掷地有声:“国法如山,不容私情,陛下是明君,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律法公义为先。”
秦奕廷看了萧衍一眼。
这位镇国公…
倒是一如既往地明事理。
即便涉及自己的长子萧寒月与安阳侯有牵连,依旧能持公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