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暗卫他挨虐成神夜夜犯上(199)
金石交击之声。
在同一时间,莫璟川动了。
他并未使用任何武器,只并指如刀,凌空连点数下。
手所过之处,空气微震,剩余几支弩箭竟在半空中诡异一停,随即纷纷偏转方向,“噗噗”几声钉入旁边廊柱。
危机解除。
秦奕廷收剑,转头看向莫璟川,眼神不善:“莫阁主,连自家阵法都能走错?”
莫璟川笑了,伸手将他拉近些,手臂环住他的腰,含笑看他:“人嘛,总有犯错的时候。”
他试探道:“廷廷…能不能原谅我这次?”
秦奕廷微微一怔,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皱眉道:“下次走路看仔细些。”
他挣开莫璟川的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莫璟川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
刚才一下…
廷廷反应太快了。
快得不像一个失忆之人该有的身手和判断。
而且,刚拽他护他的动作,太自然,太熟悉。
莫璟川眼里的笑意浓了几分,他加快脚步跟上。
而走在前面的秦奕廷,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这木头…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试探他?
他倒要看看,这戏还能怎么演下去。
两人又走了一段。
秦奕廷一路观察,越看心下越惊。
这山谷中的阵法,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精妙复杂。
昨日见到的也不过是凤毛麟角。
看似寻常的回廊转角,实则暗藏玄机。
不起眼的假山石笋,往往是阵法枢纽。
防御、困敌、杀伐,环环相扣,又彼此呼应,俨然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路过见到的这些阁内弟子行事井然有序,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江湖门派可比。
莫璟川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侧过头,眼中透出期待:“如何?我这天机阁…可还入得了王爷的眼?”
秦奕廷脚步没停,扫过远处一座耸立的楼阁,平淡又听不出敷衍:“尚可。”
莫璟川眼睛骤然清亮。
他深知秦奕廷性子,能得他一句“尚可”,已属难得。
“只是尚可?”他故意追问,往前凑近,“廷廷,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若是哪里不合心意,尽管说,我让他们改。”
秦奕廷瞥他一眼:“不必。”
“此处防备森严,机关精妙,人手调度有序,确是一处绝佳的根基之地。”
这已算是极高的评价。
莫璟川唇角忍不住翘起,仍强忍着没笑得太明显,只道:“你喜欢便好。”
到午膳时分,两人在轩内落座。
莫璟川拉住秦奕廷的手,眼中含笑,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似的试探:“廷廷,你从前最爱喂我吃东西了。不如这顿饭,你喂我,我喂你?也算重温旧情?”
秦奕廷额角青筋微微鼓动。
敢拿这种事戏弄本王…
他保持沉稳,一把甩开莫璟川的手,冷淡道:“是么?那本王如今不喜欢了,又不是三岁稚童,喂什么喂。”
莫璟川被拒,并不恼,执起筷子,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到秦奕廷碗中,自然得像是真在照顾“失忆”的爱人:“那便罢了,尝尝这鱼,是谷中溪流里养的,鲜嫩得很,你以前最爱。”
秦奕廷看着碗中这块鱼肉,没动。
莫璟川又给自己夹了一块,缓缓吃下,抬眼看他:“怎么?怕我下毒?”
秦奕廷嗤笑,夹起鱼肉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道:“味道尚可。”
莫璟川笑了笑,又舀了一小碗汤,推到他面前:“这汤里加了药材,对你身子有益,趁热喝。”
秦奕廷盯着这碗汤,抬头看他:“莫阁主对本王…倒是体贴入微。”
“应该的。”莫璟川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荡,“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秦奕廷不再说话,低头喝汤。
汤水温热,药香清苦,入喉却回甘。
一顿饭,莫璟川布菜添汤,殷勤备至。
秦奕廷照单全收,始终神色淡淡,不拒绝,也不见动容,好似只是接受下属理所应当的伺候。
莫璟川拉着秦奕廷走出轩外。
“廷廷,这几日难得清闲,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他侧头问道,“江南风物与京城大不相同,我带你四处走走。”
秦奕廷眉头微蹙。
经他这么一提,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竟已整整一日未曾处理政务,未曾思虑朝局,这在从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他沉默片刻,脱口道:“听闻江南织造闻名,江宁府的云锦…倒想见识一二。”
莫璟川眼睛一亮,立刻牵住他的手:“好,我们去江宁府。”
他手臂揽过秦奕廷的腰,搂住对方,低头在对方耳边轻声道:“廷廷,抱紧些,我要用秘术了。”
秦奕廷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他话音落下,周身便泛起一层熟悉的淡金光晕。
眼前景象骤然模糊、扭曲,耳边风声呼啸,脚下却并无腾空之感。
不过瞬息之间,金光散去,双脚已踏在实处。
喧闹的人声、织机的吱呀声、商贩的叫卖声…
扑面而来。
秦奕廷定睛一看,两人竟已站在一条繁华街市之中。
两侧商铺井然有序,幌子上有“江宁织造”,“云锦天成”等字样。
远处还能望见秦淮河的水光。
他眼神骤凛,转头看向莫璟川。
这绝非轻功,更非任何他所知的“秘术”能达到的速度与距离!
从天机阁总坛到江宁府,少说也有百余里路,便是千里马也需半日功夫。
可刚才…不过眨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