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廷看向莫璟川：“是你，为我运功？”

莫璟川点头：“嗯，我内力属至阳，与解药相合，最宜逼毒。”

秦奕廷没再多问，只道：“那便开始吧。”

第178章 爱，不必言说

两人盘膝对坐，莫璟川双掌抵住他后背，温和而磅礴的内力缓缓渡入。

秦奕廷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滞涩隐痛的经脉像是被温水浸润，舒展了许多。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被强行剥离的阴寒刺痛，从身体汇聚，直冲喉间。

他身体微颤，咬紧牙关。

莫璟川感受到他的不适，内力输送得更稳，更柔。

半个时辰后，秦奕廷一颤，“噗”地吐出一口颜色比昨日稍浅些的淤血。

莫璟川立刻收功，扶住他，用早已备好的帕子替他擦拭唇角，关切的问：“怎么样？难受么？”

秦奕廷喘了口气，摇摇头：“无碍。”

他缓了缓，看着莫璟川脸上的汗珠，伸手握住他手：“你呢？如此替本王逼毒，定损耗不小让我看看。”

他想探查莫璟川内力情况。

莫璟川握住他，轻轻摇头，轻松道：“我没事，这点损耗，还撑得住的，廷廷不必担心。”

秦奕廷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神色如常，气息平稳，不似强撑，才松开手。

“若有不适，不可逞强。”他沉声道。

莫璟川笑了：“好，听你的。”

莫璟川发现，自秦奕廷这次醒来，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廷廷不再抗拒他亲昵的称呼，也真正没了身份尊卑。

生疏的戒备，好像随着这场失忆，一同消散了。

可他想再确认一下，确认了才安心！

“廷廷，”他凑近些，问道，“昨晚你说睡就睡了…我想问问你…你是原谅我了吧？”

秦奕廷眯起眼，手放在他胸口，在家结实的胸肌上捏了一下：“原谅？本王若是不原谅…还能罚你不成？”

莫璟川仍笑着，又往前凑了凑：“你舍得？”

秦奕廷抬手推开他脸，说话平平淡淡，目光深处并非全无涟漪：“那不就成了，本王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的事…且过去了。看在你这位天机阁主，如此尽心帮本王的份上。”

莫璟川无奈想着自己成小人了....

他也不恼，又凑过去，手臂环住他的腰，低头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他耳垂，笑着磁声道：“是因为我帮你？不是因为…你心里有我？不是因为你爱我？所以可以原谅我？”

秦奕廷听见爱字，心脏蓦地一跳。

心就像被一箭射了个正着，这箭头上还抹的不是毒，是蜜，甜得发麻，从心口一路麻到了手指。

他镇定表情差点没挂住，盯着莫璟川：“你说什么？本王…”

莫璟川却深吸一口气，捧住他的脸，双眼深深望进他眼中，不让他躲闪。

“廷廷，我不是要听你说本王如何。”

他他话轻，但每字砸得实：

“我要听的，是秦奕廷说.....”

“他心里，装着莫璟川..”

“他愿意，和莫璟川过一辈子。”

“他喜欢.....莫璟川碰他..亲他，抱他。”

“他生气，是因为莫璟川骗他，他担心，是因为莫璟川涉险。”

“他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想的是莫璟川。睡着时，梦的是莫璟川。”

莫璟川手轻轻抚过秦奕廷微颤的唇，眼中映着光，温柔得像盛满了整个江南的春水。

“廷廷，我要听你说这些。”

“不是王爷对影九，不是摄政王对天机阁主。”

“是秦奕廷，对莫璟川。”

秦奕廷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他心口这堵冰墙，被这句话硬生生凿出一道裂，冰渣往下掉，里头藏了不知多久的热气冲出来，轰得他眼前发黑，手脚都木了。

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眸光微颤，直直望进莫璟川这双期待与忐忑的眼睛里。

“莫璟川。”

他嗓子有点发干，发哑：

“本王…不，我…”

他抬手轻轻触上莫璟川的脸，从眉骨，到鼻梁，再到笑意的唇。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骗我是天机阁主。”

“我生气，是因为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却还要用另一个身份，隔着面具跟我说话。”

“我假装失忆，不是想戏弄你，或许...有点那么点，但这不是重点....”

“我是想知道…褪去影九的恭顺，摘掉天机阁主的面具，你究竟是一副什么面孔，且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我，碰我，说心里有我。”

他手停在莫璟川唇上，眼神专注：

“寒潭冰窟救我的，是你。”

“金銮殿挡箭的，是你。”

“说要陪我生生世世，等我下辈子的…还是你。”

秦奕廷深吸一口气，嗓音低下来，可每一字深入莫璟川心口：

“我秦奕廷这辈子，从出生到现在，眼里心里…只装过一个人。”

“从前我不知道错认那人，可是我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随着你而去，想要护着你，看着你，哪怕你永远只是个沉默的影子。”

“后来我知道了。”

他凑近，呼呼出的白气交融着。

“莫璟川，你听好了。”

“我不管你是影九，是阁主，是萧家二公子，还是什么其他鬼东西。”

“我认的，自始至终，就只有你这个人。”

“你要一辈子，我给你一辈子。”

“你要生生世世，我就陪你…生生世世。”

莫璟川心口蓦地一空，血全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