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暗卫他挨虐成神夜夜犯上(23)
他小心地褪下被血浸透紧贴在伤口上的黑色暗卫服。
后背露出,秦奕廷呼吸一窒。
刀伤斜贯整个背,皮肉外翻,鲜血仍在缓缓渗出,狰狞可怖。
张御医倒吸一口凉气,手发抖的上前清理,上药。
在他处理背后伤口时,扫过影九未受伤的右臂内侧。
此处,有几道已经淡去,依稀可辨的暧昧抓痕。
张御医的手顿了一下,老脸有些尴尬,没敢多看,赶紧移开视线。
秦奕廷也看见了。
这痕迹是他留下的。
就在前夜,意乱情迷之时…
他耳根微微发热,对着有些迟疑的张御医低吼道:“还磨蹭什么,没看见他的血都快流干了吗?!快上药。”
张御医清理着影九背后的狰狞伤口,用沾了药酒的棉布拭去周围的血污。
秦奕廷站在一旁,紧盯着御医的动作,眉头深锁。
当血迹被擦去,伤口周围的皮肤完全显露出来时,他的目光一凝。
在新鲜刀伤的下方,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一个陈旧的,形状有些奇怪的疤痕。
疤痕颜色已经很淡,能看出当初伤得不轻,像是被尖东西重重撞击又撕裂过留下的。
这疤痕…
秦奕廷觉得有点眼熟,心里莫名地一紧。
好像在很多年前,他也见过一个类似的伤口…
念想一闪而过。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影九背上正在淌血的新伤和手臂上的毒,没心思去细想这个陈年旧疤。
他烦躁地催促:“动作快些,药粉多撒点,务必不能让伤口恶化。”
张御医应着,手下动作更快了。
秦奕廷看着影九苍白如纸的侧脸,心头窒闷的疼惜再次涌了上来。
等张御医处理完所有伤口,把解毒汤药也给影九灌下去后,秦奕廷才终于松懈下来,舒了口气。
赵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人,低声请示:“王爷,可需要属下将影九送回他的住处休养?”
秦奕廷想也没想就摆了摆手:“不必,他伤得重,今夜就留在这里,明日再说。”
赵霖愣了一下。
让一个暗卫睡在王爷的寝榻上?
这…于理不合。
他迟疑地应道:“是。”
他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件事,禀报道:“王爷,萧大人受了惊吓,此刻惊魂未定,一直在询问王爷安危,王爷可要过去…安抚一下?”
秦奕廷眉头都没动一下,淡漠:“不必,随他去。”
赵霖这次是真愣住,脸上是满满震惊。
萧大人…
不是王爷一直以来最看重,最特殊的人吗?
往日里但凡是萧大人的事,王爷无不亲自过问,稍有不适便紧张万分。
今夜遭遇如此惊险,王爷竟然连去看一眼都不愿意?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榻上面具覆脸的影九,又看了看自家王爷神色,心里一个个疑问冒出,完全不懂了。
但他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恭敬地垂下头:“是,属下明白了。”
说完,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秦奕廷轻轻握住影九的手。
这只手布满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指节分明,修长有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影九的这份心思,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就是从以前的那一夜之后。
那晚他身不由己,将影九拖上床,把这当成奇耻大辱。
之后便处处看这暗卫不顺眼,变着法地刁难他,罚他,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里烦躁悸动。
可越是罚他,那晚的记忆就越是脑中徘徊。
影九滚烫的体温,压抑的喘息,还有在黑暗中望着他,带着卑微和某种他当时看不懂情绪的眼睛…
一切,像刻在他脑子里似的。
他本该杀了这个影卫。
但他没有。
他给自己找借口,说要留着这个人,让他记住这次教训。
或许,潜意识里,他只是想留着这个世上唯一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
又或许是别的...
看着这个曾经占有过自己的人,一直卑微地跪在面前,任打任罚,他心里被冒犯的郁气,好像就能平复些。
直到前世。
直到他看着这个人为了护他,战至力竭,浑身是血,最后还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替他挡下致命几击,死在他面前。
那一刻,什么耻辱,什么郁气,全都灰飞烟灭。
只有悔恨和心脏被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
他才知道,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这个沉默的暗卫,早已在他心里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
重要到,失去他,比失去一切,更让他无法承受。
他握着影九的手,心里乱。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自己明明是喜欢萧寒月的啊。
这感情持续了那么多年,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对萧寒月年少时的救命之恩,渐渐开始欣赏萧寒月的温润才情,享受若即若离的暧昧,甚至因为这份感情,对影九做出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可怎么好像不知不觉间,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情绪,都被这个沉默寡言,总是戴着面具的影九牵动了?
会因为他的受伤而心急如焚。
会因为萧寒月靠近他而烦躁不安。
会因为前世他的死亡,痛到肝肠寸断,不惜一切重生回来。
他对萧寒月呢?
可这份感情,现在想来,好像隔着层纱,变得模糊遥远。
更像是年少时的一个执念,一个习惯了存在的影子。
秦奕廷看着影九苍白的脸,第一次对自己的心,感到了彻底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