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

“嗯…好久没吃了，还是这个味儿。”

他把油纸包递到秦奕廷面前。

秦奕廷也没客气，也拿了一根，咬了一口。

肉干很硬，很有嚼劲，咸香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味道是真谈不上多好，甚至有些粗糙。

可秦奕廷嚼着嚼着，还挺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点笑意。

于是，一顿本该精致讲究的御膳，就这么变成了…

两个人坐在桌前，你一根我一根，慢悠悠地啃着肉干。

影六蹲在梁上，看着下面陛下御君，吃得津津有味，默默揉了揉自己瘪下去的肚子。

他的晚饭…又少一顿。

两人吃完肉干，准备起身离开。

莫璟川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御膳，又抬头看了眼梁上的影六，嘱咐道：

“影六，下来，这些，你吃了吧。”

梁上的影六瞪大眼睛。

御膳？！

他也能吃上了？！

这辈子都没敢想！

果然是好兄弟！当了御君也没忘了他！

他激动地压低嗓子：“这…属下还在当值呢…”

秦奕廷也瞥了眼梁上，淡淡开口：“你吃吧，有璟川在，朕不会有事。”

影六这才“嗖”地一声，翻下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然后眼睛发亮地看向一桌美味。

莫璟川已经牵着秦奕廷的手，往寝殿方向走了。

“早些歇息吧。”他侧头看着秦奕廷，关心道，“昨夜，你累了。”

秦奕廷与他并肩而行。

“也还好。”他平淡道，又勾起满足的笑，“尽兴了。”

两人十指相扣，穿过回廊，走向寝殿深处一处专供帝王使用的暖玉汤池。

池水温热，飘着淡淡的白雾，水面上还飘着几片新鲜的花瓣。

知书贴心地在池边矮几上备好了温好的酒和几样点心。

两人褪了衣袍，踏入池中。

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上来，冬夜的寒意没了，也缓解了身体的疲惫。

莫璟川靠在池边，给秦奕廷倒了杯酒，递过去，调侃道：

“廷廷，这回没下料吧？我可不敢再喝你的酒了。”

秦奕廷接过酒杯，瞥了他一眼，仰头将酒饮尽，喉结滚动：“怎么，堂堂天机阁主，还怕我下药？”

他放下酒杯，靠在池壁，水珠从他紧实的胸膛滑落。

“你都这么凶猛了，我何必多此一举？”

莫璟川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摇头叹气：“你是不知道，那次可把我害惨了。”

“你下了药，我泡在冷水里，又运功又…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刚躺回榻上…”

他看向秦奕廷，眼神带着点控诉，“你又来了。”

“你知道身体被掏空是什么感觉吗？”

秦奕廷想起那次爬他榻，忍不住笑出了声。

水汽氤氲中，他笑起来的样子，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松弛的慵懒。

“赫连珏说的没错…”

他靠近些，指尖在水下，轻轻划过莫璟川的小腹。

“你对本王…还真是忠贞不二。”

莫璟川呼吸一窒，抓住他作乱的手，把他拉近。

温热的水流在两人之间涌动。

“我只对你忠贞不二。”他低头，吻了吻秦奕廷的唇角，低哑道：“廷廷…你现在是皇帝了。”

“这暖玉池…听说，是历代帝王宠幸妃嫔的地方。”

他抚过秦奕廷湿润的肩。

“我们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好？”

秦奕廷挑眉，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怎么？御君…这是在提醒朕，该宠信你了？”

莫璟川低笑，吻从他唇角滑到耳：“那…陛下可要好好宠信微臣。”

“毕竟…微臣可是陛下忠贞不二的御君。”

秦奕廷见他这副撩拨模样，眼神一暗。

他伸手，把莫璟川抵在温润的池壁上，自己欺身上前。

上挑的眼眯起，浮现侵略性。

他凑到莫璟川耳边，威势亲昵：“好啊。”

“那朕…定要好好宠信你。”

他的手抚上莫璟川光滑紧实的后背，沿着脊柱的线条缓缓，最后停在肩胛骨的浅疤上。

低头，温热的唇，轻轻贴上疤痕。

莫璟川身体一颤，想转身。

秦奕廷却按住他的肩膀，命令道：“别动。”

他的手继续往下，在水下划过的后腰，停住。

莫璟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立刻转过身，面对秦奕廷，眼神里带着震惊和一丝慌乱。

“廷廷…你…什么意思？”他紧张的嗓子都发紧，“你真要这样？”

秦奕廷指尖点了点他结实饱满的胸肌，唇角勾起玩味，戏谑道：“不是你让朕宠信的么？”

他抬眼，对上莫璟川的眼睛。

“怎么，怕了？”

莫璟川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心里是有点怕。

这…

完全不符合平时的标准流程。

温热的池水蒸得他脸颊泛红，乌黑的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脖子，水珠从俊美的脸颊上滑至下颌线，滴在锁骨上。

他这副模样，在氤氲的水汽中，十分动人。

他嘴上却道：“不怕。”

第199章 香油

他注视秦奕廷，目不转睛：“你想要的话，我都可以。”

秦奕廷盯着他看了片刻，笑了。

他靠近问，“真的？”

不等莫璟川回答，他手上用力，把人转了过去，背对着自己。

“好啊。”

他话中带笑，逗弄道：“那朕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