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暗卫他挨虐成神夜夜犯上(244)
北辰一顿,看向他:“何意?”
月老松了手,捋了捋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正色道:“寻常神仙渡情劫,要么看破红尘,情丝斩断,从此心无挂碍,要么堪不破,道心受损,修为倒退。”
“可神君你如今归位,神力圆满,甚至似有精进,说明此劫你已堪破。”
“但怪就怪在,你身上与那凡人的因果牵连,非但没断,而且更实了,还牵动着一丝淡淡的神性?”
他说到最后,作出不太确定的样子
北辰心头蓦地一跳:“神性?”
“只是一种感觉,很淡。”月老摇摇头,“或许是小仙感应错了,但神君你这份未了的牵挂,却是实实在在的,若不妥善处置,将来恐成心魔,或再起波折。”
北辰沉默片刻,问道:“月老可能看出,我那牵连之人,如今在何方?是否已入轮回?”
第204章 他会不会根本不是人
月老手指快速掐算,指尖红线发出微光,过了会儿,却“咦”了一声,面露困惑:“怪哉,似在轮回中,又似不在。气息时隐时现,难以预料,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遮掩或干扰了。”
北辰眸色一沉:“刻意遮掩?为何?”
月老打了个哈哈,眼神飘忽:“哎哟,这可就难说了,天机茫茫,许是那位自身命格特异,许是…”
“嘿嘿,小仙找司命真君还有点要紧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他说着,就想从北辰身边溜过去。
司命在门口听得真切,一把拽住月老胳膊,把他拖进府内,顺手关了门。
他盯着月老的笑脸:“你瞒着北辰什么了?”
月老苦着脸,低声悄语:“司命啊,不是我不想说,是不能说啊!上头…不是,反正这事儿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最好谁都别管。”
“你知道他红线那头牵着的是谁?”司命低声问。
月老把头摇的晃起来:“知道也不能说,你就当不知道吧,唉!”
他挣脱司命,化作一道红光溜了。
司命站在门口,眉头紧皱。
谁能让月老忌讳成这样…
北辰站在门外,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神殿。
殿内星河流转无声。
他打开司命给的名册,扫过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身份。
月老的话在耳边回响。
“刻意遮掩”“不能说”
为何会如此?廷廷只是一个凡人,纵有帝命,死后归入轮回,何至于被遮掩踪迹?
是谁?目的何在?
纷乱的念头搅得他心神不安。
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先找到再说。
他合上名册,金光一闪,下了凡间。
一次,他在一个边陲小镇找到了名册上的第一个人。
是个十来岁的男孩,正在私塾外探头探脑,眉眼有三分灵动,无半分秦奕廷的沉稳威严。
北辰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不是。
他又寻到一个江南富户家的少年,名姓相符。
少年在园中习剑,身姿挺拔。
北辰隐在暗处看了半日,少年练完剑,跑去跟丫鬟讨糖吃,笑得没心没肺。
不是他。
极北苦寒之地,一个猎户之子,名字在册。
少年独自搏杀雪狼,眼神凶狠坚韧。
北辰心中微动,走近些,却见少年杀死雪狼后,拖着猎物回家,对卧病在床的老父细心喂药,脾气暴烈,孝顺。
依然不是。
廷廷不会对旁人露出全然依赖的眼神。
之后的,第七年,第九年…
他走遍了名册上记载的每一个世界,每一个角落。
山川湖海,市井宫廷。
见过王孙公子,也见过贩夫走卒。
有时是惊鸿一瞥的侧影,有时是远远观望的数日。
没有,一个都不是。
熟悉的灵魂气息,如同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期间炎溟下来找过他两次,司命也传过信,让他回去歇歇,从长计议。
他只回一句“无事”,便继续寻找。
十年,对神而言不过弹指。
可这十年,他踏遍红尘,看尽众生,心一点点沉下去,空落落的,冷嗖嗖。
最后,他站在一片无名山崖上,手里这本名册早已翻烂,每一个名字都被他用神力勾划过,确认无误。
都没有。
他站在这里,许久未动。
山风吹起他墨色的卷发,背影孤直,透出疲惫茫然。
竟然找不到。
一个凡人的魂魄转世,他竟然,找不到。
金光黯淡地闪过,他回到神殿。
没有点灯,任由星光流淌。
他坐在冰冷的寒玉榻边,手里还攥着破烂的名册。
手摩挲着册页边缘力气失控,“嗤啦”一声,扯下了一角。
他怔怔地看着碎纸飘落,觉得浑身没劲。
十年寻觅,一场空。
廷廷,你到底在哪里?
之后,他又去了人间小木屋。
推开门,一切都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桌椅,床铺,窗台上半截没削完的箭杆。
可就在他踏入屋内的时候,一股极其微弱的异样气息,拂过他的感知。
不是凡尘气息,是神力残留。
很淡,很干净,有着一种冷冽与遥远感,和他熟识的任何一位神君都不同。
他心头一跳。
有人来过。
不,是有神来过。
他立刻凝神,神力扑向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粒微尘。
太淡了,淡到若非他对这里熟悉到骨子里,若非他心神紧绷到了极限,根本不可能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