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暗卫他挨虐成神夜夜犯上(261)
他头发有些凌乱,眼眶通红,鼻尖也泛着红,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明显是刚狠狠哭过一场。
不是他想的那样。
曜玄的心口闷闷地疼。
镜中的北辰坐在榻边,发了一会儿呆。
他察觉到了什么,谨慎地扫过寝殿四周,手悄然溢出一丝神力,无声探向虚空。
曜玄此刻心神震动,并未立刻发现探查。
北辰的神力丝线,小心地触碰到镜面法术残留的属于曜玄的独特神力波动。
他手一颤,立刻收回了探查。
是廷廷的神力…
虽然淡,但确实存在。
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廷廷在看他?在担心他?
北辰怔怔地坐着,心脏狂跳起来。
廷廷是在乎的。
他只是…
不能。
这个发现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擦去眼角的湿意,不再放任自己沉浸在悲伤里。
他从榻上起身,脱下沾血的外袍,脱下染上泪的里衣,露出上半身,掐了个清洁术,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袍。
他整理好自己,不再看空荡荡的寝殿,转身走了出去,前往他掌管星域的神台。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星辰运转,自有其道。
他不能停下,也不该再沉溺。
曜玄见他已恢复如常,开始若无其事地处理星辰事务,心里揪着的感觉,总算松了些,又泛上一丝失落。
他挥袖,散去了面前的镜面,盘膝坐下,准备静心。
北辰感受到微弱的神力彻底消失,心也跟着一沉。
如果能再见廷廷一面…
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哪怕不说话,不靠近只要能知道他安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自己是不是也能忍着?
不奢求相守,不奢求回应,就只是能看见他。
只要他还在这三界之中,不是彻底消失在自己寻觅不到的地方。
这样想着,心口疼痛,也化成酸意。
虽然还是难受,但好像…
可以忍耐。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
这几日的朝会,曜玄都没有出现。
北辰坐在自己的位置,可双眼总在空置的尊位,然后又默默收回。
这日,司命来找他。
两人说了些闲话,北辰看似随意地提起:“司命,你说帝尊他,真的历过很多次情劫吗?”
司命一愣,马上摇头:“怎么可能!帝尊修的可是太上忘情道,这种道途,最忌情劫缠身,若真有过多次,道心早就崩塌了。”
“我估摸着…他下凡与你那一场,恐怕就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沾惹情劫。”
北辰听完,沉默片刻,笑了起来。
司命被他笑得有点发毛:“你笑什么?爱而不得,伤心傻了?”
北辰摇了摇头,嘴角仍挂着笑,眉眼都舒展开,有种拨云见日的明亮。
“他骗我,他明明也只有过我一个。”
什么“众多情劫之一”,什么“算不上什么”,全都是假话。
廷廷这个骗子。
两人还想再聊几句,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着银甲的天将匆匆而入,对着北辰躬身抱拳,焦急道:“参见北辰神君!西荒急报!你与炎溟神君合力布下的定界石封印,被混沌之气彻底冲破了!裂缝扩大,混沌外泄之势比之前凶猛十倍不止!陛下急召,请神君速速前往凌霄殿商议!”
北辰神色一凛,立刻站起身。
司命也收起玩笑神色,面露忧色。
“知道了。”北辰对天将颔首,随即看向司命,“我去看看。”
司命点头:“小心些,西荒那地方邪门得很。”
“放心吧。”
北辰金光一闪,直奔凌霄殿而去。
他到了凌霄殿,果然看见玄黑身影已经坐在了尊位上。
他脚步微顿,眼里再看不到其他人。
直到凤熠重重咳嗽了一声,北辰才回神,移开视线,走过去。
“北辰来了。”凤熠神色凝重,“西荒定界石的裂缝失控了,十年前你与炎溟合力布下的封印被完全冲破,混沌之气蔓延之势,你且看看。”
凤熠抬手,一幅幻境画面在半空中展开。
画面中,西荒之地已被灰色雾霭完全笼罩,雾霭翻滚着,所经之地,山岳倾颓,灵草佳木瞬息枯寂成灰,虚空亦泛起阵阵紊乱道纹。
定界石坐镇之峰,早已被狰狞黑痕缠覆,如活物般蜿蜒蠕动,天地气机为之崩乱。
北辰看得眉头皱起。
炎溟也在场,他抱着胳膊,脸色难看:“这次,我和北辰一起上,恐怕也难。”
殿内还有几位以战力闻名的天界神将,如掌管天河水军的覆海神君,执掌雷霆的旭霆真君等。
他们常年征战,身上自带一股煞气。
覆海神君扫过北辰这张过于俊美、甚至显得有些“细皮嫩肉”的脸,又想起近日天界一些沸沸扬扬的桃色传闻,忍不住嗤笑一声,轻蔑道:“西荒那等凶险之地,混沌之气噬神蚀骨。”
“北辰神君素来司掌星辰运转,这等打打杀杀、粗砺凶险的活计,万一不小心伤着您这花容月貌,可就不美了。”
这话引得他身旁几位同样以武勇著称的神将低笑出声,看向北辰的眼神也带鄙夷和不以为然。
炎溟一听就火了,上前指着覆海神君的鼻子:“你放什么屁!不认识他是吧?他是我师尊虚寰道尊亲传弟子!更是天生星辰本源之神!论战力,十个你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当年要不是他出手,西荒裂缝能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