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榷】(8)榷
“啊啊啊!不敢了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尹榷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向安予冷哼一声,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从容放开尹榷,“你还有五十九分钟。”
尹榷擦擦眼泪,又擦擦鼻涕,忍耐着浑身火辣辣的疼痛一瘸一拐出去收拾残局了。
向安予就拿着皮& 带、抱胸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尹榷忙活。
尹榷确实是没有干过家务活的人,让他收拾,和捣乱也没什么差别了。
他先是把床垫拖回卧室,因为放上去后位置不对,直接伸出穿拖鞋的脚踹了好几脚才把床垫放回原位。
然后厨房更是惨不忍睹,他根本分不清保鲜和急冻的区别,主打一个看哪个顺眼把哪个塞进去,最后还没把冰箱门关好。
最后,他开始处理自己留下的垃圾。酸奶盒子扣在原木地板上,尹榷居然直接用扫把扫,导致酸奶流的到处都是。
一个小时后,房间内虽然大垃圾没有了,但是小垃圾随处可见。
向安予重重叹了口气。
尹榷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向安予扯着尹榷的衣领,把他带到厨房。
尹榷像个小鸡仔一样,毫无反抗之力,挥舞着手臂吱哇乱叫。
向安予打开冰箱,对尹榷说道:“蔬菜放在上层的保鲜。”
尹榷悄悄瞅他一眼,然后默默把生菜、大葱从急冻拿出来,放回上层。
“速冻水饺和汤圆,放在下层急冻。”
尹榷闻言,立刻动作。
他俩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做,也算是和谐。
然后,向安予递给尹榷一个抹布,“洗一洗,拧干净。”
尹榷看了看那个灰扑扑的抹布,“好脏,我不碰!”
“你是用手拿,还是我塞进你的嘴里?”
尹榷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抹布洗一洗之后又拧干。
“拧到不再滴水,去把客厅那一滩酸奶擦了。”
尹榷点头,委委屈屈地按照向安予说的做了。
向安予看了一圈,虽然还是很乱,但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他把外卖放在餐桌上,“过来吃饭,吃完把我床单洗了。”
“什么?不是有洗衣机吗?为什么还要我手洗?”
“薯片的碎渣全都掉在床单上了,你想污染我们家洗衣机吗?”
尹榷不懂这个逻辑,洗衣机不就是拿来洗脏衣服的吗,但他不敢问、不敢说。
尹榷刚坐在椅子上,就因为屁股太疼“嗷”的一嗓子飞了起来。
向安予不理会他,把菜摆好,拿来碗筷,自顾自吃了起来。
尹榷有苦说不出,他很想发火把这一桌子菜全掀了,但他身上实在太痛了,再加上哭太久了嗓子冒烟,现在真的又累又渴。
于是,尹榷委委屈屈地拿着筷子,吃了这几天来最正经的一顿晚饭。
晚饭之后,尹榷很自觉地去洗床单。但他哪会手洗衣服啊,把床单泡进浴缸里之后,跳进去用脚踩了起来。
向安予拿着两张小票立在门边,“昨天买衣服的三千二和今天点外卖的一千三百八十元,你给我四千五就行。”
“什么?我还要给钱?”
“为什么不给钱?”
“你不是说请我吗?”
“麦O劳我是说请你,其他的我可没同意。”
“可是外卖你也吃了啊!”
“四千五,明天给我。明天如果还不上,延迟一天翻一倍。”
尹榷一听,狠狠一跺脚,“什么?你放高利贷的吗?延迟一天翻一倍,明天四千五,后天九千!你咋不去抢?”
向安予冷笑一声,“我没看出来,你居然还会数学。”
尹榷今天又是被打又是被骂,到了现在精神状况早就濒临极限,“我不还,你能把我怎么样?”
向安予晃了晃手上的皮& 带,“打你一下算两块钱,打完两清怎么样?”
“两块钱?!”尹榷默默算了一下,四千五还清,意味着要挨打两千多下,这不把他屁股抽烂了?“你根本没有把我当个人看!”
“你知道就好。”
尹榷真是要被气死了,打又打不过,吵也吵不赢,现在还要给这个可恶的男人洗床单。
这个王八蛋,果然是个变态神经病!还带着金边眼镜装斯文,根本就是个虐待狂大尾巴狼!
他是不能在这待了,一秒钟都不愿意了。
但挨了这么多次打的尹少爷学会了一件事,该忍耐的时候一定要忍耐。
于是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给你还钱的。”
向安予监督他把床单过了一道水之后,团起来塞进洗衣机里去了。
尹榷装作老实地回到次卧,等向安予睡下后,他轻手轻脚遛了出来,然后打开大门狂奔下楼。
第8章 探监
跑下楼之后,尹榷一边傻笑一边大喘气,“真当我傻啊!王八蛋!老子才不会配合你玩什么变态游戏,吃屎去吧!”
骂够之后,尹榷准备回家。
但走出小区门,尹榷才反应过来,来向安予家里的时候,他坐的是向安予的车,他自己的车还在地下车库里放着呢。
走到马路边,尹榷想要打车。但他口袋里只剩两块钱,骑共享单车都不够。
尹榷看了看一边的公交站台,意外发现两块钱居然可以坐公交,尹榷大喜。
随即他又发现,这个点公交已经停运了!
忽然,身后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走来,尹榷吓了一跳。
他以为是向安予出来抓他了,结果一看是个陌生路人。
尹榷感觉自己已经有点风声鹤唳了,他不能再在这个小区附近逗留,他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