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分化后被竹马哥哥标记了(91)
台上,主持人正在宣读规则。
“为了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本次大赛所有作品均隐去作者姓名,由七位评委现场打分,最高分者即为金奖。”
评审席正中间坐着的是业内著名的“喷子”——秦老。
这老头出了名的嘴毒,在他眼里,百分之九十的画作都是垃圾,剩下百分之九是不可回收垃圾。
前几幅作品展示出来,秦老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光影处理得像一坨稀泥,你是用脚画的吗?”
“色彩饱和度这么高,你是想闪瞎评委的眼还是想报复社会?”
“拿下去拿下去,看了折寿。”
台下的参赛者们脸都绿了,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甚至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觉得这老头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直到大屏幕上跳出了编号为072的画作——《破茧》。
原本嘈杂的展厅瞬间安静下来,就像是被谁按下了静音键。
画面中央是一只正在挣脱束缚的蝴蝶,但那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昆虫,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人形被层层叠叠的灰暗丝线缠绕,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可就在那灰暗的最深处,一抹极其绚烂、充满生命力的亮色猛地炸开,像是一把利剑撕裂了长夜。
那种扑面而来的挣扎与新生,那种要把灵魂都燃烧殆尽的张力,直接要把人的天灵盖都掀翻。
秦老原本瘫在椅子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整个人都快贴到显示屏上去。
“这笔触……这意境……”
老头嘴里的毒液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热。
“这是谁画的?啊?这是哪个天才画的?!”
他激动得拍桌子。
“这才是艺术!这才是灵魂!刚才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
能让秦老这种杠精头子都夸成这样,这画到底是谁的?
“我觉得这风格有点眼熟,像不像隔壁美院那个天才?”
“屁,我看像是大四那个一直拿奖学金的学姐。”
没人往苏阮身上猜。
毕竟在大家印象里,苏家小少爷虽然长得好看,但也就是个被陆总养在温室里的娇花,画画嘛,大概也就是陶冶情操的水平。
陆凛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幅画,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
那是他家小朋友熬了几个通宵画出来的。
那是苏阮的破茧成蝶。
主持人拿着密封的信封走上台,手都有点抖。
“秦老给出了本次大赛唯一的满分!其他评委也是全票通过!”
“下面,让我们揭晓《破茧》的作者——”
全场屏息凝神,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信封。
主持人拆开封条,抽出卡片,看了一眼,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八度。
“金奖得主——苏阮!”
这两个字一出来,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展厅瞬间炸了锅。
“谁?苏阮?!”
“卧槽?真的是那个苏阮?”
“不是说他是花瓶吗?这画要是花瓶画的,那我算什么?废品回收站吗?”
之前那几个酸溜溜的学生此刻脸色精彩纷呈,红一阵白一阵,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苍蝇。
聚光灯猛地打向后台出口。
苏阮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细瘦白皙的手腕。
没有盛装打扮,也没有刻意张扬,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干净得像是一捧初雪。
但他眼底的光,比身后的聚光灯还要亮。
那是属于Omega的自信,也是属于天才画家的底气。
秦老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紧接着是其他评委,然后是全场观众。
掌声如雷。
苏阮接过奖杯,站在麦克风前。
他视线扫过台下那一张张震惊的脸,最后定格在第一排那个男人的身上。
陆凛正看着他。
那双平时看谁都像看垃圾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纵容和骄傲。
苏阮笑了,眉眼弯弯,那一瞬间的甜度直接超标。
“其实参赛前,很多人劝我不要匿名。”
他声音清亮,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他们说,我有捷径可以走,为什么还要去走那条难走的路。”
台下有人尴尬地低下了头。
苏阮握着奖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
“但我一直觉得,艺术是最诚实的东西。”
“它不会因为我是谁的未婚夫就变得高贵,也不会因为我是Omega就变得廉价。”
“画笔在我手里,画出来的东西就是我的心。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任何身份滤镜能改变它。”
他说完,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喜欢《破茧》,也谢谢那个一直支持我不走捷径的人。”
全场静默了两秒。
然后,第一排的那个男人动了。
陆凛站起身,两只手掌有力地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这一带头,原本还有些发愣的观众们像是瞬间被唤醒,掌声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陆凛没管周围的喧嚣。
他看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小家伙,心里那股子自豪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真想现在就冲上去,把人抱下来亲个够。
但他忍住了。
这种高光时刻,是属于苏阮一个人的。
颁奖典礼一结束,苏阮刚下台,还没来得及去后台卸妆,就被一只大手拽进了旁边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