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大佬要抱抱?好好好,抱!(122)+番外
侍女回道,“皇上雷霆大怒,已增派禁卫暗中寻访殿下踪迹。
北狄使团不日将至,凤栖宫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典仪物件。”
云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是当朝最尊贵的嫡公主,自幼千娇万宠,却逃不过和亲的命运。
父皇子嗣不丰,北狄指名求娶公主,她便成了那“不二人选”。
可谁在乎那北狄苦寒,君主暴戾?谁又问她愿不愿意?
“他们既要推我入火坑”,云箩对着铜镜,看着里面那张昳丽的脸,眼中闪过决绝,
“我偏要自己挣一条生路。”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公主责任?
若连她的死活都无人真心在意,她又何必为了那些虚名葬送一生。
她这次带着侍卫偷跑出来,便是孤注一掷。
她要赶在和亲成定局前,为自己寻一个郎君,嫁作人妇。
只要成了婚,北狄总不能强娶有夫之妇。
那日庙会,她在阁楼上瞧见楚浪护着那位哥儿夫郎,字字铿锵。
那一刻,她便觉得此男子不同于凡人。
后来河灯相遇,今日医馆“巧遇”,皆是她步步为营的试探。
几番接触下来,她看得分明,楚浪绝非池中物。
他有担当,有头脑,对身边人护得密不透风,甚至为了哥儿的痼疾翻阅艰涩医书。
楚浪几乎满足了她对良人的所有想象。
可……
云箩望着镜中自己蹙起的眉。
可他与夫郎之间,感情甚笃。那份温柔,她隔着几步距离都能感觉到灼人。
她忽然开口问侍女,“你说……若我非要争上一争,能有几分胜算?”
侍女低头,“殿下,楚公子心志已定。那位谢将军,亦非寻常内宅之人。”
“我知道”,云箩缓缓系好衣带,指尖冰凉,“可我没有时间了。”
他是我目前能选择的唯一人选。
她转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最后一点犹豫被黑暗吞没。
城西武馆出了问题。
楚浪赶到时,工地已是一片狼藉。
新挖的地基被泥土回填大半,运来的青砖石料被推倒散落。
十几个工匠被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围着,敢怒不敢言。
“不要动手!”楚浪一声厉喝,快步上前。
人群分开,楚淮山好整以暇地踱步而出,身后还跟着三位须发斑白、面色严肃的老者。
正是楚家族中辈分最高的三位族老。
“你来得正好”,楚淮山先声夺人,
“未经族中允许,擅自动用祖产,我百般劝阻,你还是一意孤行!”
楚浪冷声道,“这是我爹留下的产业,我要用这块地开武馆,有何不可?”
“糊涂!”最严厉的族老三叔公拄着拐杖重重一顿,“这地皮,是楚家祖产里最值钱的几块之一!
你爹在世时就有意开发,如今淮山已与‘庆丰行’谈好了价钱,足足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你拿来开什么武馆?简直是暴殄天物,败家之行!”
楚浪心中怒火升腾,却强行压下,看向族老,
“诸位长辈,我爹的产业,自然该由我这独子继承。
我用我自己的地,做我想做的事,有何不可?”
五叔公叹了口气,语气稍缓,
“不是长辈们不讲情理,你爹临终前,确实将家业托付给我们几个和淮山,让我们务必看好,
等你成年懂事,能担得起这份家业时,再交还与你。”
“我现在不懂事吗?”楚浪反问,
“我要开武馆,是正经营生,何错之有?
莫非,只有像从前那样,流连赌坊妓馆,挥金如土,才叫‘懂事’?”
楚淮山脸色一僵,族老们也有些尴尬。
三叔公沉声道,“过去的事不提,我们且问你,你执意要拿这地开武馆,可想过楚家日后?
你可知道,外面现在都如何议论你?”
楚浪心知重点来了,平静道,“请三叔公明示。”
五叔公接过话,语重心长,却也字字戳心,
“你……你身体有恙,难以延续香火,这已是人尽皆知。
咱们楚家虽不是王侯,也是积善之家,家业总要有人继承。
你二叔这些年打理产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过了,只要你安分些,与你二叔和睦相处。
将来从你堂兄弟那里,过继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到你名下。
继承你这一房香火和应得的产业,岂不两全其美?
你又何必现在闹着要这要那,伤了和气?”
终于图穷匕见,族老们看似劝和,实则用“绝嗣”这把刀子,斩断楚浪继承家产的资格。
逼他就范,将家业继续留在楚淮山实际掌控中。
楚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讥诮与寒意,
“原来如此。诸位长辈是觉得,我楚浪是个废人,没有子嗣,不配继承我爹拼下的家业。
只配等着别人的施舍,过继一个孩子,苟延残喘,对吗?”
“话不能这么说……”五叔公还想缓和。
“那该怎么说?”楚浪打断他,目光冷厉。
楚淮山阴声道,“这也是为你好,为你爹这一脉不绝后考虑!”
楚浪向前一步,气势陡然攀升,“如果诸位一再阻拦,我就上告官府,判一判这侵占孤侄家业的做派!
看这煌煌天道,昭昭律法,容不容得下这般行径!”
“告官”二字一出,三位族老脸色终于大变。
他们年纪已大,最重身后清名。
若真对簿公堂,无论输赢,“欺凌孤幼”、“侵占家产”的恶名都将传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