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大佬要抱抱?好好好,抱!(128)+番外
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但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越是愤怒,越要冷静,强行把火气压了下来。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云箩,声音因强压情绪而显得低沉压抑,
“……先换身衣裳,有什么话等你穿戴齐整了,再慢慢讲。”
云箩的脸色本就因落水而苍白,此刻被楚浪这般冷漠对待,更是血色尽褪。
她咬着唇,指尖攥得发白,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再逼得太紧,只能踉跄着起身,逃也似地躲进内室。
走之前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声,落进楚浪耳中,让他觉得很是荒谬。
他负手立在凉亭下,目光沉沉地盯着池面荡开的涟漪。
周身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不多时,云箩换了一身杏色襦裙出来。
乌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湿发贴在颈侧,衬得那张脸清丽绝俗,倒真有几分公主的仪态。
楚浪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这等气质容貌,绝非寻常富家小姐。
云箩迎着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抬起了下巴,属于天家公主的威仪在这一刻重新回到她身上。
尽管神色还是有几分虚弱,“不必猜了。我是当朝公主,封号安宁。”
果然。
楚浪脸上并无多大波澜。
“原来……是公主殿下”,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一片凉薄。
云箩被他这轻慢的语气刺得浑身一颤,急忙解释,
“我也不想骗你,父皇要把我嫁给北狄王,那是个年过半百、杀人如麻的魔头。
北狄苦寒彻骨,去了那里就是一条死路,但是只要你娶我,我就可以不用和亲。”
“原来如此”,楚浪闻言点了点头,唇角弯了弯,笑意里却满是讥诮,
“不过呢,草民有言在先,此生断不会再娶旁人。
所以公主这个忙,请恕草民爱莫能助。”
云箩急忙道,“假成亲也可以!我们只需做戏瞒过父皇便好!
婚后在府中,我也绝不会给谢将军半分委屈受。”
“他本就不该受委屈!”,楚浪听到她提谢玄玉,脸色非常难看,语气也差了起来,
“公主殿下不看重自己的名节清誉,不代表草民也不在乎。
今日之事,纯属意外。
还望公主殿下慎言,莫要将这意外传播出去,平白污了皇家清誉,也扰了草民家宅安宁。”
“言尽于此,草民告辞”。
楚浪说得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可急于划清界限、抽身而去的姿态,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更让云箩难堪。
说完,楚浪拱手一礼,转身朝别院大门方向走去。
“楚浪!”,云箩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堂堂公主之躯,被你看了个干净,你一句‘意外’就想撇清?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楚浪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云箩绕到他面前,拦住去路,眼中涌上凄楚,
“你不娶我,今日我就从这荷花池里跳下去!反正和亲也是死,不如早些解脱。
只不过到时父皇震怒,彻查下来,你楚家上下,有一个算一个,会是什么下场?
玷污公主,逼死皇女?你觉得,你们楚家满门,逃的掉吗!”
楚浪终于直视着她,眼里并没有恐惧,
“公主的意思,是自知前路无望,便想拉我楚家满门陪葬,给你黄泉路上添点热闹?”
云箩被他这直白残忍的话刺得后退一步,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也不想的……楚浪,我观察你许久,你对那些无依无靠的哥儿都能心怀慈悲,为他们寻求解阴毒办法。
为什么……为什么独独对我如此残忍?”
她见楚浪面色依旧冷硬,转而利诱,
“是!我算计了你!可娶了我,你便是驸马都尉!
从此荣华富贵,高官厚禄!
还有你想要的医书,宫内搜罗的所有关于哥儿体症、阴毒蛊异的典籍,随你翻阅!”
楚浪静静地听她说完,忽然低低笑了出来,
“听起来,倒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云箩眼中瞬间燃起希冀的光,以为他终于松口。
楚浪却突然变了脸。
“一个对我诸般算计、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以我至亲至爱之人性命为要挟,强迫我就范的人……”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得云箩脸色白了一分,
“我不当场翻脸动手,都算我楚浪气度大。
至于公主说的那些好处——草民无福消受”。
说完,楚浪绕过云箩,大步流星地离去。
留下云箩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脸上交织着难以置信与彻头彻尾的挫败。
抓着裙角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肉里。
第112章 种田先婚后爱17
回去的马车上,楚浪余怒未消。
他并不是当真不怕死,他只是确定云箩不会真的投池自尽。
一个为了摆脱命运,千里逃婚的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弃生命。
让楚浪担心的是谢玄玉。
今日这荒唐事,该如何对他开口?
他心思那样细腻敏感,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不信自己?
楚浪上一路归心似箭。
马车终于在府门前停稳,车帘刚被掀开一角,楚浪便对上了谢玄玉焦灼望来的目光。
“夫君!” 谢玄玉急步上前,伸手欲扶,指尖带着夜的凉意。
“怎么出来了?” 楚浪一把抓住他的手拢在掌心,触手冰凉,心头顿时一揪,
“在外面等了多久?手这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