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眼底翻涌的出一种近乎餍足的幽暗。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酒意，还有一丝的愉悦。

苏清晏被他笑得一愣，通红的眼里满是茫然和更深的戒备。

“香水味？”江彻的拇指抵在苏清晏的眼尾，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摩挲。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酒后的磁性，慢悠悠地，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是觉得我抱过别人，沾染上别人的香水味？”

苏清晏抿紧唇，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控诉不言而喻。

江彻看着他这副明明委屈愤怒得要命、却还要强撑冷淡的样子，心头那股恶劣的愉悦感更甚。

他故意凑近了些，鼻尖抵着苏清晏的，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属于他自身的雪松气息。

“苏清晏——”

江彻低声唤着他的的名字，语调拖长，带着一种诱哄，

“你该不会是在……”

他停声，目光锁住苏清晏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道，

“……吃醋吧？”

苏清晏的呼吸猛地一滞。

吃醋？

听见这两个字，苏清晏耳根瞬间就红透了。

那点热意顺着脖颈往上爬，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像是晕开的胭脂。

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感，混杂着被戳中心事的恼怒，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

“没有！”他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都带着颤抖，抬手就想去推江彻的肩膀，

“你别胡说！”

“没有？”江彻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些。

“是吗？”他故作恍然，语气却带着明显的戏谑，

“所以，你不是在意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只是单纯地……讨厌香水？”

苏清晏被这句话堵得一噎，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又不是。

他讨厌的从来不是香水，是那股香气背后可能存在的、属于别人的痕迹。

可这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江彻见好就收，知道不能再逼。

这人好不容易露出点真实情绪，再逼下去，恐怕又要缩回壳里，继续像个冰冷机器人一样相处。

他收敛了脸上那点恶劣的笑意，但眼神依旧深邃，带着一种近乎专注的认真。

“车里换了种精油香薰，味道是冲了点。”

他低声解释，拇指还停在苏清晏的眼尾，替他擦掉泪痕，

“你不喜欢闻，我明天就换掉。”

顿了顿，他又补充，“你不信，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车库闻一下。”

苏清晏怔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江彻，大脑因为这番突如其来的解释而有些转不过弯。

是……香薰？

不是什么女人的香水味？

江彻还在解释，“说是顶级大师调制的，味道也不过如此，不是很好闻。”

苏清晏心里那股滞闷，似乎松动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茫然和无所适从。

虽然江彻没有别人，可是他窥视自己，这个又要怎么解释呢？

江彻看着他那副呆呆的、像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心头微软。

酒精的效力似乎在退去，另一种更柔软，却也更具侵略性的东西，悄然占据了上风。

他没有再给苏清晏思考和抗拒的时间。

遵循本能地低头亲了上去，从眉峰到眼睛，从鼻尖到双唇。

这个吻，依旧霸道，却温柔缱绻了许多。

“唔……”

苏清晏下意识地又想偏头躲开，却被江彻早有预料地用手掌固定住了后脑。

苏清晏双手被松开，立即推着江彻肩膀，用力往外推。

他的挣扎在江彻强硬的力道下，渐渐变得微弱。

江彻的手开始不安分，在***四处游走。

苏清晏**僵硬得厉害，大脑一片混乱。

他想质问，想问问那些摄像头的事，想问问江彻凭什么这么对他，想理清这乱七八糟的一切。

可所有的思绪，都在江彻的进攻下，被搅得粉碎。

苏清晏理智上想推开他，身体却本能的想迎合想亲近。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无法抗拒的沉沦。

江彻能感觉到苏清晏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也能感觉到他在一点点松懈。

甚至能感觉到他在抬起的下巴，带着一丝不自知的迎合。

江彻没有着急，只是更耐心地、更深入地吻着他。

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滑到了他的腰间。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不轻不重地揉按着那截柔韧的腰线。

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烫得苏清晏浑身发软。

苏清晏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

只能下意识地攀着江彻的肩膀，指尖攥紧了他的衬衫，布料被揪出深深的褶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应该愤怒，应该反抗到底，应该质问他摄像头的事……

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包围下。

在那带着不容拒绝却又奇异地温柔的触碰中，一点点软了下来。

当江彻的吻终于移开，转而流连在他敏感的耳垂和脖颈时。

苏清晏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小猫的啜泣。

那声音像细小的钩子，轻轻挠在江彻心上，痒得他心口涨地发紧。

他抬起头，看着身下人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泛红的眼角和染上绯色的脸颊。

心头那股灼热的火焰，悄然转变成了另一种更绵长、更汹涌的渴望。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