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大佬要抱抱?好好好,抱!(205)+番外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程暄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沉下去,力道稳而准,按在他僵硬的小腿上。
“你只是暂时走路不方便,长得好,脑子没坏,手能动。
公司管得比谁都好——你告诉我,你哪里可怜了?”
傅临寒的指尖攥紧床单,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以后我的事,你不要再插手。”
“你管不着”,程暄直接顶回去,“你连自己穿衣服都费劲,你拿什么管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扎进他最痛的地方。
傅临寒猛地转头,眼底翻涌着屈辱和怒意,
“程暄!”
程暄抬眼,目光沉沉地撞进他泛红的眼里,没有半分退让,
“你吼我也没用。
有本事你就积极配合治疗,早点站起来,我的任务完成就不会管你了。”
“还有,你是同性恋,不是聋了,我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三遍。”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管你其他的,我只管你这双腿。”
傅临寒瞪着他,胸膛因为剧烈的情绪而急促起伏,嘴唇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激烈的言辞,所有愤怒的指控,所有试图维护尊严的反击。
在程暄这堵铜墙铁壁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灭,只剩下冰冷的、呛人的灰烬。
傅临寒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程暄没再逼他说话,自顾自地说,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腿治好之前,你别想把我赶走。”
“听懂了?”
傅临寒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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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傅临寒将手中庞大的商业帝国,全权交由专业的职业管理团队暂时打理。
他跟着程暄去兑现看山看水看世界的愿望。
他们没有固定的行程,没有紧迫的安排,只跟着心意与气候,走遍天南海北。
从温暖湿润的南方小镇,到辽阔无垠的草原戈壁。
再到极北之地能看见漫天极光的雪国。
程暄早已不再着急逼傅临寒康复,比起让他强行站立行走,他更贪恋把人妥帖抱在怀里的安稳。
出门全程抱着,上下车弯腰就揽进怀里,跨台阶、过小路、甚至在酒店里挪几步,他都不肯让傅临寒多费一丝力气。
动作自然又熟练,半点不觉得麻烦,反倒乐在其中。
傅临寒无奈又纵容,却也渐渐被他宠得习惯了依赖。
只是两人独处时,程暄总爱借着他行动不便的由头,肆无忌惮地“欺负”他。
把人圈在沙发角落动弹不得,低头吻得他喘不过气。
在柔软的大床上故意不伸手扶他,看着他脸颊泛红、手足无措的模样低笑。
甚至变着花样解锁新的亲昵方式,逼得傅临寒不敢睁开眼,小声求饶。
傅临寒脸皮薄,许多事羞于配合,程暄便仗着他站不起、躲不开,非要人乖乖依着他。
一路向北,他们最终停在了一处极北小国。
深夜的酒店落地窗户外,墨绿色的天幕上极光流转,美得不像人间。
傅临寒靠在程暄怀里,仰头望着这片震撼的光景,心底满是安宁。
程暄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融进夜色里,
“喜欢吗?下次我们再去看南极的星光。”
傅临寒轻轻点头,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有你在,哪里都喜欢。”
第二日清晨,天刚微亮,程暄便轻手轻脚起身,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人,独自走进开放式厨房准备早餐。
平底锅里煎着温热的吐司,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丝极轻、极细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缓,带着几分不稳。
程暄手里煎吐司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微微发颤,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僵在原地,似乎猜到了什么。
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是自己幻听。
更怕惊扰了身后那点不可思议的动静。
几秒后,他才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下一秒,程暄整个人僵立不动。
傅临寒就站在卧室通往客厅的门口,一手轻轻扶着门框,身子微微发颤,却确确实实——站着。
没有轮椅,没有搀扶,没有依靠任何器械。
傅临寒自己也满眼怔然,神情里带着不敢置信。
他只是醒来后身边空无一人,想从床上起身挪到轮椅上。
一用力,竟凭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力道,直直站了起来。
没有剧痛,没有痉挛,只有久违的、脚踏实地的触感。
鬼使神差地,他扶着墙、扶着门框,一步步慢慢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傅临寒的眼底是茫然与新奇,而程暄的眼眶,早已在瞬间泛红。
几个月了。
自从那天在医院走廊上,傅临寒为了他拼尽全力站起来后——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极致恐慌的情况下,自主地地站了起来。
程暄喉结剧烈滚动,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酸热的情绪直冲眼眶。
他不敢大步冲过去,怕吓到傅临寒。
微微弯腰前倾,轻轻张开怀抱,声音沙哑得厉害,
“来……临寒,过来,来我这里……”
得到鼓励,傅临寒轻轻吸了口气,扶着门框的手慢慢松开。
他试着抬起脚,一步,又一步。
步子很小,很慢,重心偶尔摇晃,每挪动一寸都显得格外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