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声音更低，“我觉得我比那个一吓就腿软的强，你要实在需要，我可以代劳。”

这样的羞辱让傅临寒很是难受，他红着眼说，“别自以为是，我讨厌你的触碰！”

程暄被这句话刺激的不轻，眼睛发红，然后掐着傅临寒的下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讨厌……是吗？”，程暄如同恶魔一般，脸上的表情阴鸷。

接着他直接俯下身，对着傅临寒的嘴，亲了上去。

傅临寒怎么敢讨厌他的触碰？怎么敢！

双唇触碰的一刹那，傅临寒瞳孔地震。

程暄……亲了他。

他发出的抗议声化作呜咽，被程暄一点点吞了过去。

傅临寒拼着最后的理智反抗，身体却被程暄压的越来越拥挤。

程暄遵循着身体本能，腾出的手开始脱傅临寒的衣服。

掀起衬衣的一角，贴着皮肤肆意游走。

之前他最多碰过傅临寒的脚跟腿。

现在却是往某些极为隐私的地方。

傅临寒反抗不了那种屈辱感，浑身发抖，眼底迅速弥漫上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死死咬着唇，想要拒绝这种陌生的触碰，带来的战栗。

这反而激怒了程暄，他的手，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试探，缓缓向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禁忌边缘的刹那，他看到了傅临寒眼底的泪。

程暄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浑身一僵愣住了。

傅临寒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不住地颤抖。

一滴泪正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黑发。

程暄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所有疯狂的戾气顷刻间抽离。

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他在对傅临寒……做了什么？

看着傅临寒脸上清晰的泪痕，和那副充满屈辱和绝望的模样。

程暄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我不是想……伤害你……”

程暄轻声呢喃。

他俯下身，用嘴唇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傅临寒湿漉漉的眼角。

吻去那些咸涩的液体。

第180章 硬汉保镖vs残疾大佬27

傅临寒落的那滴泪，把程暄从偏执的报复里拉了回来。

傅临寒是什么人，是骄傲到骨血里、连示弱都觉得是折辱的人。

要被逼迫到何等境地，要被伤得多深，才会这样狼狈又无力的落泪。

程暄自我惯了，向来是风一样自由，万事只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从未对任何人、任何东西上过心。

可唯独对傅临寒，他掏心掏肺地耗着所有关心与在意。

把这辈子头一回的用心、头一回的迁就，全数给了这个人。

他接受不了傅临寒转头就去依赖旁人。

接受不了傅临寒会选择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人，靠近他、触碰他、替他做康复训练。

“……对不起”，程暄撑起身体，与傅临寒拉开了一点距离，声音里透着茫然。

傅临寒缓缓转动脖颈，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没有怒，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伤心。

还有彻骨的失望，轻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暄喉头艰难的一滚，“我不知道，我很生气，我很少这么生气。”

“就因为我跟别人做康复训练，你生气？”

“对”，程暄很是霸道，“所以，你不要再找别人，只有我才是最关心你的那个，我……”

话没说完，便被傅临寒轻轻打断，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亲了我……”

程暄的神情僵住，下意识移开视线，似乎在思考什么。

傅临寒静静看着他，这个结果他是有预料的。

在他眼里，程暄有时候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或许只是把他当成了独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一件不容旁人染指的玩具，不愿意被别人抢去罢了。

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刚刚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

傅临寒从自己的情绪里强撑着出来，现在程暄想不明白，他作为年长者， 他得去引导。

“你想多了，我没有看上任何人，也没有……那种需求。”

程暄听到傅临寒说话，重新看向他。

傅临寒继续说，“你如果不愿意我找别人做康复治疗，那我可以不去。”

没等程暄眉眼舒展，傅临寒看着他，似乎耗尽了心神的补充道，

“但是……你能不能尊重我？我已经不知道说这句话说了多少次。

你不能仗着……我行动不便，一次次……这样无礼……”

这段话他说得极慢，中间数次停顿，像是每一个字都在撕扯着他的骄傲。

程暄紧紧皱起眉，心口骤然抽痛，密密麻麻的愧疚与慌乱涌了上来。

“我……”，他想说什么，所有话堵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把这个人逼到了这般卑微乞求的地步。

傅临寒说出这番话，需要碾碎多少自尊心，需要忍受多少难堪，程暄不敢想。

他先是放开傅临寒的手腕，接着替他整理凌乱的衬衣下摆。

又把扯下的西装裤穿好，全然没了刚才的蛮横。

傅临寒任由他做这些，静静看着天花板。

这一次，赌上自己的尊严，如此示弱，堪称卑微乞求，应该可以换得程暄的安分。

程暄做好这一切，伸手轻轻扶着傅临寒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人扶着坐起身。

随后，他屈膝半蹲在床前的地毯上，以一种仰视的姿态，望着眼前的人。

“刚刚是我混蛋，不该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