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大佬要抱抱?好好好,抱!(226)+番外
这话说得突兀,又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程暄侧过头看他。
看了一会儿,才缓缓接话,声音听不出情绪,“好。”
他接着补了一句,“那我今天就请假。”
“嗯”,傅临寒的回答,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响起了。
没有犹豫,甚至连语速都没有丝毫变化,干脆利落。
程暄看着他,目光深了深,没有再说别的。
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抵进掌心。
到了公司,傅临寒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门一关,便是大半日。
期间除了必要的会议和汇报,他几乎没出来过。
程暄“被准了假”,却并没有离开公司。
他依旧待在总裁办公室外间,属于自己的那个临时位置。
游戏打了一局又一局。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眼神的焦距并不在绚烂的游戏画面上。
他的耳朵,始终分了一半留意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每一次有人进出,都会让他指尖的动作停顿一瞬。
杀了几局,索然无味,心里那股无处排遣的烦躁越来越盛。
他起身走向茶水间,想倒杯咖啡提神。
正值上午工间休息的尾巴,茶水间里人不多。
程暄刚接好一杯黑咖啡,靠在料理台边,还没喝,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高跟鞋声。
一个穿着时尚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员工走了进来。
她看到程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落落大方地走过来,一边清洗自己的杯子,一边笑着搭讪,
“程先生,也来偷闲喝咖啡呀?”
程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但这并不影响对方的热情。
“现磨的咖啡豆比速溶的好喝多了”,女生一边说着,一边状似无意地靠近了一步,好奇地问,
“对了,程先生,看你天天跟着傅总,肯定很忙吧?都没什么私人时间的样子。”
“还好”,程暄言简意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显然不想多谈。
女生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冷淡,或者说,自信能化解这份冷淡。
她眨眨眼,带着点玩笑和试探的语气,凑得更近了些,
“那……程先生这么帅,肯定有女朋友了吧?是不是女朋友特别漂亮,看得紧,才让你这么……嗯,生人勿近?”
“女朋友”三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程暄一下。
他眼前几乎是瞬间闪过傅临寒苍白而冷淡的脸。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那点烦躁被勾了出来,混合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
他不想跟一个陌生人谈论这些,尤其是在他和傅临寒关系如此僵持的当下。
“私人问题,不方便回答”,他生硬地丢下一句,语气比刚才更冷。
说完,他端着那杯几乎没怎么喝的咖啡,转身径直走出了茶水间。
程暄不知道的是,两人在茶水间的那点对话,恰好被路过的另一个员工听了去。
不过片刻,流言在女同事们之间悄悄传开,甚至被人添油加醋——
说成了两人态度暧昧,即将展开办公室恋情。
傅临寒是在顶层高管专用的小餐厅用午餐时,无意间听见的。
餐厅有一面透明的玻璃隔断,另一边是通往露台的走廊。
几个其他部门的女高管吃完饭,正站在走廊窗边低声聊天,笑声和压低的议论声隐约飘了进来。
他握着扶手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他以为,经历了药汤假手于人这件事,自己已经筑起了足够厚的心墙。
不会再轻易被程暄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牵动情绪。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程暄”这两个字,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是他冰封世界里骤然闯入的烈日,是他残疾身体上重新感知到的温度。
是他背负着沉重过往、踽踽独行时,突然出现的、想要并肩同行的渴望。
而现在,这烈日似乎要照耀别人,这温度似乎已准备撤离。
晚上,他把程暄支开,自己独自来到了一家私密性极高的高级会所。
他需要酒精,需要一场彻底的麻醉。
更需要一个绝对封闭、无人打扰的空间,来释放心里的烦闷。
在会所经理殷勤的引领下,穿过铺着厚绒地毯、灯光幽暗暧昧的长廊,走向预留的包厢。
就在经过一个转角时,前方一间包厢的门猛地被从里面撞开。
一个身影踉跄着扑了出来,差点撞到傅临寒的轮椅。
“小贱种!偷了东西还敢跑?!”
“给我抓住他!”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偷……求求你们,别打了……啊!”
几个浑身酒气的男人追了出来,骂骂咧咧,对着那倒在地上的少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身材单薄,穿着会所服务生的制服。
此刻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着头。
傅临寒的轮椅停了下来。
他皱了下眉。
一旁的经理察言观色,立刻上前,陪着笑脸,熟练地制止了那几个明显是常客的闹事者。
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人悻悻地瞪了地上的少年一眼,骂咧咧地回了包厢。
经理这才转向傅临寒,“傅总,对不住,对不住,惊扰您了。
几个不懂事的客人,喝多了闹事,我马上处理。”
说着,示意身后的侍者将地上那少年拖走。
傅临寒看了一眼那个少年,漂亮白净,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