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大佬要抱抱?好好好,抱!(237)+番外
顾深站在楼梯上,没有动。
一个老太太先发现了他,筷子停在半空,眼睛往他这边瞄。
接着是旁边的大爷,再接着,半个店的人都扭头看他。
顾深今天穿的还是周淮那套衣服——旧T恤,棉质睡裤,头发没打理,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和这些端着面碗的老头老太太对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周淮端着一摞洗好的碗从厨房门帘后走出来。
对他淡淡一笑,算是招呼,
“卫生间里我买了新牙刷,牙膏在镜柜里。”
顾深轻轻点头, 然后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老头老太太的声音,压低了,但没压住,
“小周啊,刚才那个是谁啊?”
“你朋友啊?”
周淮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淡淡的,
“嗯。”
就一个字。
顾深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了一下。
朋友?他们算朋友?
然后他继续往上走。
卫生间很小,镜柜里果然有一支新牙刷,还没拆封,旁边是半管牙膏。
新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架子上。
他洗漱完毕,清水扑在脸上,带来彻底的清醒。
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头发微乱,眼底却没什么血丝,气色甚至比昨天好一些。
与此同时,一辆迈巴赫停在巷子口。
顾深接到助理电话后,跟周淮简单说了一句,“我的人来接我了。”
周淮手里正端着一个粗瓷大碗,特意给他煮的面。
周淮“嗯”了一声,将碗轻轻放在最近的一张空桌子上。
碗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没说什么“吃了再走”,也没流露出任何挽留的意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顾深在那碗面上看了一眼,稍作停顿才转身走出了门口。
在车上,顾深写好支票交给助理,
“你进去把这个交给那个老板。”
助理接过来,顾深补了一句,“告诉他,这是对他的报答。”
助理点头,下车,往那家小店走去。
过了几分钟,助理出来了,手里拿着那张支票。
顾深的眉头微微皱起。
助理回到车上,把支票递给他,“顾总,那个老板说……不用。”
“不用?”
“他说,‘回去跟你们老板说,不需要’。”
顾深低头看着那张支票。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个数字上。
七位数,不算小数目了。
过了几秒,他把支票收起来,“走吧。”
车子启动,驶离幸福路。
接下来几天,顾深很忙。
那几个混混被他送进了该去的地方。
赵恒那边,他没用任何下作手段——只是在商场上堂堂正正地打了回去。
三天让赵氏股价跌了二十个点,五天后赵恒亲自登门求放过。
那张给周淮支票一直在顾深的抽屉里放着。
他每次打开抽屉都能看见,每次看见都会想起那个人。
一周后,他让助理去办另一件事。
“找间旺铺,买下来过户到这个人名下。”
两天后,助理回来复命。
“顾总,那个人不肯要。”
顾深抬起眼睛。
“他说”,助理斟酌着措辞,“‘我在这家餐馆挺好不需要’。”
顾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知道了。”
助理退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顾深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
钱,不收。铺子,不要。
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他见过太多人,每个人的欲望都写在脸上——要钱,要权,要名,要色,要攀上他这棵大树。
可那个人什么都不在脸上。
他查过周淮——普通出身,普通学历,在这条街开了三年小店,没有任何异常。
唯一异常的是,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偏僻的地方救了他。
“刚好路过”这个解释,顾深不信。
但他也说不出其他原因。
顾深向来不愿意与人有不必要的牵扯。
欠钱,无论多少都能还回去。
但人情这种东西,还不清,就会变成一根刺,扎在心里。
周淮现在就是那根刺。
半个月后,“老周饭馆”悄然变了样。
窗明几净,桌椅整齐,墙皮重新刷过。
厨房飘出的香气依旧,却没了往日那种陈年的油腻感。
一个扎着马尾、笑容清爽的年轻女孩在店里穿梭,招呼客人,收拾碗筷。
“小周啊,发财啦?店整得这么亮堂!”熟客打趣。
“请人啦?这姑娘俊,是你对象不?”老街坊探头探脑。
周淮在围裙上擦擦手,笑着摇头,“一个人忙不过来,请个帮手。”
他对这个新身份适应得很快。
打扫、重整、雇人,一切有条不紊。
这个小小的饭馆,被他经营出一种踏实而蓬勃的生命力。
半个月后,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老周饭馆门口。
店里的女孩刚要喊“周哥来大客户了”,就看见那辆车稳稳停下,没有动静。
后座的车窗漆黑一片,看不见里面的人。
女孩正张望着,周淮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毛巾擦手。
他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对她说,“盯着店里,我去一下。”
周淮猜到按照顾深的性格,会有亲自找来的这一天。
他坐到车里,司机跟保镖适宜的下了车,守在外面。
车内只有他跟顾深两个人,很安静。
顾深坐在左侧,周淮在右侧。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像是某种无形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