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刚才他们两个下楼晚了，要是早一点，自己的妻子肯定也能闻到这不对劲的味道。

文老爷皱紧眉头，怎么想都想不通。

可忽然，一个猜测猛地从心底冒出来，让他如遭雷击。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视线在眼前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声音都有些发颤：“文贺，你他妈该不会……”

自从上了年纪，他已经很少说这种脏话了。

这还是近几十年来的第一次。

文贺这才缓缓抬起头，迎上文老爷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可怕：“父亲，阿裕他本来就不是我们文家的人。”

文老爷垂下眼睑，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儿子，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给我滚！”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身体里的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低吼着：“滚！滚出这个家！”

“父亲，您别生气。”文裕见气氛越来越僵，连忙开口劝道。

文老爷抬起头，看向文裕的目光里，除了阴狠，还带着几分愧疚，声音也软了下来：“阿裕，你也先离开一阵子，暂时不能让你母亲知道这件事。”

文裕惭愧地低下头，眼泪忍不住从眼眶滑落，滴在地板上。

“对不起，父亲。”

这句道歉，是替他自己说的，也是替文贺说的。

文老爷朝他摆了摆手，声音疲惫：“你先出去玩一段时间，我会让刘管家给你卡上打点钱，要是不够，你再给我打电话。”

文裕咬紧嘴唇，又抬起头，红着眼眶说了一句：“对不起，父亲，我让您失望了。”

话音刚落，他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文贺拉着他，一言不发，直接拽着走出家门。

文老爷根本不敢看他们离开的背影，胸口因为刚才的怒火，疼得一阵阵发紧。

第83章 你是我的爱人

文贺和文裕刚踏出家门。

文裕就一把甩开文贺的手，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不知道这巴掌落在文贺脸上有多疼，只觉得自己的掌心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疼得他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他死死盯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压低了嗓子，几乎是吼出来地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非要让我身上留着你的信息素？为什么非要跟父亲说那些话？”

“文贺，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气得牙关紧咬，腮帮子都绷出了硬邦邦的线条。

文贺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很快泛起红痕。

他缓缓转回来看着文裕，面对眼前这个情绪失控的人，语气却淡得像白开水：“我送你回公寓。”

说着，他就要像刚才那样伸手去抓文裕的手腕。

文裕往后一躲，甩开他的手，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轻颤：“文贺！我他妈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活腻了？”

“你他妈活腻了，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你要是想毁了你自己，就别他妈带上我！”

“我不是你们文家人，怎么了？我想走、想离开，又怎么了？”

“我……我他妈……”

话没说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文裕再也绷不住心里的委屈，耸着肩膀，哭得浑身发抖。

“文贺……我他妈是你……弟弟啊……”

哪怕不是母亲亲生的，可他也是被文家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文贺看见文裕眼泪的那一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又闷又痛。

或许，他刚才真的不该那么说。

明明有那么多借口，可以把刚才的事糊弄过去。

可这件事，早晚都会被捅破。

他们迟早要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这件事也迟早会被家里人知道。

父亲，只是第一个知道的人而已。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文裕搂进怀里，大手绕到他的后颈，轻轻摁着他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阿裕，我想我应该跟你解释清楚……”

他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扣着文裕的后颈，像是掐住了他的软肋。

“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过弟弟，从来——没有。”

哪怕你只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在我的眼里，你一直都不是我的弟弟，也不是我的家人。

自从我明白自己对你的情感，我一直视你为我最亲密的爱人。

你是我的爱人，文裕。

不，你不是一直想换回的自己的姓吗？

那我应该说，你是我的爱人，姜裕。

文裕用尽全身力气挣开文贺的怀抱，踉跄着后退两步，抬起头，万念俱灰地仰头看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

文贺的眼神无比认真，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朝他走近：“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家人，更谈不上是弟弟。”

文裕眼眶一片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死死咬着下唇，柔嫩的唇肉很快就被他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又腥又涩。

文贺垂下眼眸，重新抓住他的手腕，刚要拽着人走，文裕却猛地往回挣，拼命摇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都不肯说。

文贺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干脆不管不顾，弯腰打横抱起文裕。

文裕嘴里满是血腥味，疼得说不出话，被他这么抱着，连挣扎都显得费劲。

只能抬起手，一下下捶打着文贺的胸膛，一拳比一拳重。

文贺闷不吭声，脚步却越来越快，径直朝自己的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