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折腾完真少爷,发现自己是冒牌货(115)
但我知道他并不会这么做,就如同他本来抱着将我活活打/死的念头下的狠手最终还是停住了。
我躺在地上,在我侧边有一面异常明亮的镜子,我稍微侧目便能看清我现在的模样。
丧家之犬。
还好,叶疏桐提前将清如送出去,才没让清如看见我这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散着热气的红点在向我逼近,几乎要戳进我的眼睛,但还是在距离毫厘处停下。
我不由发出“嗬嗬”的气音,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嗤笑道:“哥,咳咳,你,咳,你怎么停住了?都,嗬,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良心发现,不忍心?”
我作死般故意逼他,像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要命的疯子,嫌自己命长的傻子。
如果真的逼他把我sha了,那我将真的永远永远都会活在清如心里最深处,牢牢占据着清如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清如会时时刻刻都想着我,看见的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会觉得是我,每逢清明清如还会特意买来鲜花祭拜我。
无论是叶疏桐还是余岁安或者是别的谁都将永远比不上我,活在我的阴影笼罩下。
这样一想我倒是颇为期待了。
甚至隐隐有些兴奋,期盼地看着我面前的叶疏桐。
叶疏桐却像是猜到了我的想法瞬间收回了手靠在椅背上,将烟头扔在脚底碾灭。
他不再隐藏自己的本性,一年后的他完全将自己的暴虐残忍,冷血阴鸷完完整整暴露出来。
叶疏桐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
“想逼我杀你?你明知道我不会下手的。”
“任书昀。”
他停顿几秒,蹲下身,黑潭般的眼瞳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然后伸出手轻蔑地拍了拍我脸。
“你竟然现在恢复记忆了?说来我这顿打竟然还帮了你。”
我裂开嘴朝他笑:“是啊,还要多谢谢哥呢,是吧,哥。”
“我想你如果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的话,清如是真的要被带走了,他们既然会背叛我同样就会背叛你,不是吗,哥。”
我清晰地看见叶疏桐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肌肉顿时紧绷了一瞬,然后又放松下来。
我看见他点开手机查看了几眼随即又放回衣兜,我搭在地板的右手被狠狠碾了几下,我似乎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难以抑制地呻吟出声。
“差点被你唬住了,任书昀,我承认,你确实算我一脉相承的亲生弟弟。”
“虽然我确实不能杀你,但是,让你变成残废还是可以的。”叶疏桐边说便将我另一只手也拽过来再次用力踩在脚下。
然后是我的左脚,右脚,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发出任何声响,砸碎骨头一般的痛意让我短暂的失去了一点意识,再次被一捧冷水泼醒。
看来叶疏桐是打算好好折磨我这一整晚,打算将那晚我所有的挑衅和逼迫通通讨回去。
如果当时清如没出事,好好待在房间。
那么会不会当时我就已经死了,毕竟那时我跟清如大吵了一架,清如肯定还是恨意居多,在那种情况下叶疏桐可不会像现在还有所犹豫。
说起来我每次都是托了清如的福,才勉强在叶疏桐面前保住我的命。
清如真是我的贵人。
“你还在想清如?”
冷不丁耳边传来这么一句,吓得我瞬间回神,这回我不再作死,我说没有,是身上太疼了。
我眼神瞥向我无力的手脚示意叶疏桐:“哥,你再不送我去医院,我真的要死了,很痛啊,哥。”
勉强撑着意识断断续续将这句话说完,便眼一闭昏死过去。
我眼皮滚动,鼻尖消毒水的味道不容拒绝的钻进我的鼻息。
用力将眼皮撑开,果然是医院的设施,我嘴角勾出个笑来。
还活着。
我突然想到,清如进了三次医院,现在我也进了三次医院,这得算一种情侣标吧。
嗓子有些干,我下意识想伸手去拿桌边的水杯,去发现我的手不听使唤,甚至没什么感觉,无论是痛意还是其他,像是我的手凭空消失般。
我立刻心慌地抬眼去看,呼,还好,叶疏桐没丧心病狂真把我的手脚卸了,只是现在都打着厚厚的石膏,估计也许久没动过,都麻了,所以没什么知觉。
好渴,真的想喝水。
我可能口渴得出现幻觉了,我竟然看见清如出现在我的病房,清如跟我心有灵犀,拿了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温水将我扶起来一点还插了跟吸管,让我吸着喝。
我愣愣地张开嘴咬住,清如说吸我才跟随指令动作。
甘霖入喉,我干涩的嗓子总算舒服多了。
清如又扶着我躺下,然后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低垂着眼,一时间房间格外沉静。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在清如身上洒下一片光辉,给清如周身渡了一层金色的暖光,像天使,虚幻又美好。
我眼前恍惚,清如好像要消失了,顿时心里恐慌得要命,不管不顾地往前挪着身体,我好像哭了,哽咽着让清如别走。
清如这才注意到我的动静连忙再次行动起来,安抚着我让我躺好,伸手擦我的眼泪说自己不会走,我这才确定,清如真的在我眼前,不是假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叶疏桐会让清如来看我,但我现在不想想太多,清如在我眼前就好。
清如不再沉默,嘴唇微动,张了几次口,还是说了。
清如说他对不起我,明知道他跟我走我会有什么下场,但还是跟我走了,我听到这里不由得猜测清如是在打赌,堵我成功的概率,堵我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但清如赌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