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折腾完真少爷,发现自己是冒牌货(122)
显然,他的确没有认出清如。
清如站在那没有挪动一步,却没等到对面跑过来抱住他,任书昀通过人行道后像清如身边走过的每一个路人一般错身而过,一步未停。
叶疏桐从车里出来将清如带上了车,随后发动车身,扬长而去。
走过的任书昀蓦地心脏一顿,若有所感向后看去,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回来的时候也听说了余岁安的事情,清如拜托叶疏桐帮余岁安一把,将他从那里带出来,叶疏桐答应了。
从国内回来之后清如的状态就越来越差,肉眼可见的一点点消瘦下去,本就清瘦的小脸现在更加瘦削,脸上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下巴尖得都能戳破气球,手腕脚腕细得叶疏桐单手就能握住双手双脚。
清如每天都待在画室不停地画画,画画。
一张又一张,仿佛不知疲惫。
叶疏桐看过那些画,有的精致非常,绚烂夺目,有的杂乱无序,全是黑白交错的乱线,透着心惊的诡异。
“停手,别画了,宝宝。”
“宝宝,我们不画了,好吗?”
“清如,停手。”
“叶清如!我在跟你说话!”
无论叶疏桐是温声细语的诱哄还是怒不可遏的质问,清如都不为所动,仿佛一台下了指令的机器,或是与世隔绝的仙人,感知不到外物,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叶疏桐上班的时候就通过监控观察清如,看见清如他能在画室坐上一整天,只偶尔会跟请来的老师周扬简单交流几句,一天就不再说任何话,甚至佣人送去的饭菜水果都一口不动,只有叶疏桐下班回家才能半哄半逼地让人吃下几口,有时候强硬地让清如吃下东西还会立刻吐出来。
吐得猝不及防,吐得自己和叶疏桐身上全是污秽,因为东西是叶疏桐抱着清如一点一点喂下去的,吐得时候自然两个人都不能幸免。
味道只有一点点酸,因为清如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吐出来的也只有一点酸水。
叶疏桐只能抱着清如去卧室清洗,反反复复。
睡觉的时候,叶疏桐偶尔半夜清醒过来借着昏暗的夜灯还能看见清如睁着眼睛盯着虚空,显然丝毫没有睡着。
叶疏桐知道清如生病了,或者早就病了,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带清如去看医生,甚至变本加厉地将清如禁锢在自己打造的精美“牢笼”里。
直到清如已经产生明显的躯体化反应,他才仿若当头重重一棒,敲得他惊醒过来,立刻联系了最权威的心理医生帮清如治疗。
但是心里生病了,不像平常的感冒发烧,吃了对症的药养养就能好,心病吃再多的药也只是让清如能睡着,能机械地咽下东西,但情况却没有一丝好转。
叶疏桐什么手段都用尽了,却都毫无办法。
最终,叶疏桐还是联系了严辞,找到他说明了真相和清如目前的状态,并请求让兰雁秋过来照顾清如。
医生建议清如现在不能受太大刺激,无论好坏,所以他们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只告诉清如他并非任惠的孩子,他没有对不起任书昀,他也是受害者。
见到兰雁秋的时候清如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兰雁秋哭着抱住他,怀抱是那样温暖柔和,是来自年长女性的母性光辉。
兰雁秋虽然也还不知道真相,但她打心底里喜爱清如,也记得对清如做出的承诺,她心疼地抱住清如摸着他地脑袋喃喃道:“宝贝,妈妈在呢,妈妈在呢。”
清如终于有了反应,回抱住兰雁秋喊了声“妈。”
叶疏桐心里闪过阴暗的念头,眼前刺痛地看着这一幕动人的母子相见的画面,想不管不顾地把人抢回来,清如病了就病了,反正有药物维持,清如能吃能睡能画画,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手垂在身侧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笑脸相迎凑上去打断,再恳切地邀请兰雁秋在庄园住下,拜托她能照顾清如一段时间。
兰雁秋自然欣然同意,她每天都陪清如聊天,照顾清如吃饭,哄着人睡觉,清如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但这次他身边不仅有两个哥哥,甚至有了温柔体贴,对他嘘寒问暖的妈妈。
清如的病情好转了,在这期间,严时屿也来庄园看兰雁秋,顺便结识了清如和叶疏桐。
叶疏桐却因为严时屿的到来又再次转变了想法。
他见识了严家的生意,严时屿的魄力,坚定了自己绝对不能让清如回到严家的想法。
否则,他将真的永远都不能完全拥有清如,即便在清如身上发生了这件事他也还是期待着清如能跟自己“相依为命”。
叶疏桐将清如生病的病因全都归结到了任书昀身上。
他觉得清如会变成那样都是任书昀的错,甚至他觉得任书昀或许没有失忆,而是在谋划更大的阴谋。
叶疏桐以己度人,觉得任书昀一定是在对清如进行某种测试。
所以他决定自己得对清如做一定的暗示才行。
有了兰雁秋的帮助清如的病的确在好转,或许这就是亲情之间独特的魔力,但是兰雁秋留在这的时间也在缩短。
清如十分不舍,可叶疏桐告诉他说那毕竟是别人的妈妈,只有自己是清如唯一的哥哥。
就像任书昀,他那么喜欢清如最后还是把清如忘了,但是哥哥没有,哥哥不会,哥哥永远都不会忘记清如,永远都会陪在清如身边,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不管清如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离开清如,抛弃清如。
这些都是叶疏桐从心理医生那请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