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折腾完真少爷,发现自己是冒牌货(46)
这是我那时的念头,现在我在病床上醒来,要面对现实的时候还是依旧害怕即将到来的揭示审判。
做了十八年的叶家少爷,喊了十几年的爸妈,哥哥,突然就告诉我这都是假的,是跟我无关的。
我朝窗外看了一眼,距离天亮应该只有两个小时了。
叶疏桐在我旁边的床上睡着,我打量了一圈没看见任书昀在哪,我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没一会儿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任书昀走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见我,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问我感觉怎么样,然后按了墙上的提示铃请医生过来。
我张口说话,声音很轻:“还好。”
嗓子还有点干,任书昀立刻将我扶靠在床头递了杯温水给我。
我们这一动静吵醒了旁边的叶疏桐,他也凑到我面前问我有没有哪里痛。
下一秒怒气上涌,抬起手来似乎想打我,估计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手在半空顿了顿,才收了回去,质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确实把你养得太娇气,太脆弱了,不就是个身份,用得着做这么极端的事情吗?还闹自杀!”
叶疏桐越说越气,但自己眼眶却是红的,看样子应该哭过。
叶疏桐也会哭呢?
从来没见过。
也许只是熬了夜?
哈哈,好吧。
我知道他确实很难过很生气了。
我抬头跟他道歉:“对不起,哥。”
任书昀也恼了,但不是对我,他朝叶疏桐骂:“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副大家长的样子,清如才刚醒,你别这么吼他,你要是再对着清如吼,你就滚出去!”
“清如,宝宝,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任书昀坦白身份后完全不在意叶疏桐的态度了,当着他的面都直接叫我“宝宝”。
不愧是真少爷。
我瞥见叶疏桐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到底没说什么。
很快医生和护士都到了,他们便退到一边让医生给我做检查。
“小少爷现在没什么事了,人醒过来了就好。”
医生放下听诊器又说我之后可能会出现头晕、抽搐等都属于正常现象,这是大脑过于缺氧的后遗症,好好修养几天就会恢复了。
只是脚上的伤泡了水有些发炎,建议最近两天都尽量不要下地,还要按时更换纱布敷药,保持清洁干燥有助于尽快恢复。
任书昀跟叶疏桐在一旁听的比我还要认真,连连点头。
天已经微微亮了,有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又是新的一天。
该来的总会来。
任书昀抱我去上卫生间,给我洗漱,穿衣服,叶疏桐去接我爸妈了。
哦,不对,不是我爸妈了。
叶疏桐将他们带进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该不该开口能不能喊爸妈,称呼在嘴边嗫喏半晌没喊出来便只好闭了嘴。
但他们似乎也没看我,而是直接看向了我身边的任书昀。
房间里谁也没说话,任敏珠先红了眼睛走上前捧住任书昀的脸,任书昀也配合地向她弯腰,眼睛红彤彤的。
“难怪,难怪,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亲切,原来,原来你才是我的孩子。”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她这么失态过,我印象中的任敏珠永远的端庄高贵,到底是失散多年的亲生孩子。
站在旁边的叶正英倒是难得开口问了下我的情况,得到叶疏桐回复他没什么大碍的话就移开了视线,继续看着任书昀他们。
他们没在我房间待着,任敏珠说完那句话后,任书昀看我一眼就握着任敏珠的手出去了,病房里只剩叶疏桐陪着我。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表情,总之不会好看,我问叶疏桐:“出院之后我是不是得从家里搬出去了?”
叶疏桐摸了下我脑袋让我别想那么多,说马上要高考了,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大人会解决的。
他是什么人,现在也会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虽然叶疏桐没直接回答我,但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抬起眼睛看向他。
“叶疏桐。”
他也看着我问我怎么了?
“你会一直是我哥吗?”
我以前被他管着觉得烦,甚至也想过没有他就好了,可是现在他真的不是我哥了,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打算躺下去接着睡了,便听见耳边响起道坚定温柔的声音。
“我永远都是你哥。”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得到了承诺,我瞬间有了些底气立刻坐直了质问他:“那你那天为什么那样跟我说话,吓得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说到后半句我简直委屈地想哭。
叶疏桐也有点懵,问我什么表情,我告诉他:“就是冷冰冰的,冻着一张脸,很冷漠。”
其实我没看清,这是我自己脑补的。
他失笑一声给了我一个脑瓜嘣:“你是不是脑补太多了?我只是对那个结果也觉得……”
觉得什么他没说,但我猜可能他也不愿相信吧.
然后叶疏桐又接着跟我说:“而且我很生气啊,你什么时候在我眼皮子底下知道的这件事,看到结果的时候我只是把内心否认的话说出来了。”
“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不是你哥,那谁是你哥,我养了你十八年,你喊了我十八年哥,难道现在就凭那一张纸就能否定我们这十几年的关系?”
最后叶疏桐一脸嘲弄地笑话我说:“你当时都脑补了些什么?”然后他又突然转变脸色问我是不是因为他的话还有任书昀后来说的那些话刺激到我了,我一时想不开就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