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砚知我意(57)+番外
高中那三年,我能做的有限。
只能在晚自习时,趁没人注意,悄悄把他的手攥在我手心取暖;只能在冬天的走廊里,故意站在迎风的一面,替他挡住冷风;只能在他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把我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那时候的温柔,必须藏着、掖着,躲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同居,我们朝夕相处,我可以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地,把他从头到脚都护得暖暖和和。
一入冬,我就把家里的暖气提前开好,温度调得稳稳当当。
拖鞋是加绒的,睡衣是厚实柔软的,沙发上搭着毛毯,床头放着暖手宝,夏星燃随手能碰到的地方,全都是暖的。
他手脚冰凉,我便成了他行走的暖宝宝。
出门时,我一定会把他的手塞进我的口袋,牢牢攥在掌心,用我的温度一点点把他捂热;走路时,我永远走在迎风的一侧,把他护在怀里;晚上睡觉,他会下意识往我身边靠,我便一整晚都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裹着他。
夏星燃总说:“谢知砚,你就是我的小暖炉。”
我只安静地应一声,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只要他不冷,我怎么样都可以。
有一天夜里,半夜突然降温,窗外刮起了冷风。
我睡得浅,迷迷糊糊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轻发抖,下意识就收紧了手臂,把他整个人都裹进怀里,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双腿轻轻圈住他,连指尖都扣得稳稳的,把所有能给的温度全都给了他。
“别冻着。”我声音沙哑,睡意朦胧,却还是本能地心疼。
夏星燃被我抱得安稳,在我怀里蹭了蹭,像找到最温暖的窝,声音软软地埋在枕头里:“有你在,我永远不冷。”
他不知道,这句话有多戳心。
我从小习惯了清冷,习惯了不冷不热、不近不远,对温度从来没有太多在意。
可因为他怕冷,我开始留意天气变化,开始提前准备暖身的东西,开始心甘情愿做他一个人的暖阳。
他是照亮我的小太阳,
而我,是只为他温暖的港湾。
早上起床,他赖在床上不肯动,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我会先把他的衣服烘得暖暖的,再递到他手边;
他刷牙,我提前放好温水;
他吃早餐,我把热牛奶递到他手上;
就连他玩手机,我都会把毛毯盖在他腿上。
朋友偶尔来家里,看见我对夏星燃细致到这种地步,都忍不住调侃,说我把夏星燃宠得连冬天都不会过了。
夏星燃自己也笑着说:“我好像被你养废了,没有你,我冬天肯定活不下去。”
我看着他泛红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睛,伸手轻轻捏住他微凉的指尖,声音认真又温柔:
“那就一辈子别离开我。
我给你暖手,给你暖脚,给你暖一整个冬天,
一年又一年,直到我们都老了。”
夏星燃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扑过来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却格外甜:
“谢知砚,你怎么这么好啊……”
我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没有说话。
好不好,不是我说了算,是做给他看的。
他怕冷,我就做他一辈子的暖阳。
他怕黑,我就做他一辈子的光。
他怕孤单,我就陪他一辈子,一步都不离开。
窗外的风还在吹,冬天依旧很冷。
可屋里,永远暖得像春天。
夏星燃靠在我怀里,手脚被我捂得温热,睡得安稳又踏实。
我轻轻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和呼吸,心里安静而满足。
这辈子,我没有别的心愿。
只愿我的小太阳,
永远明亮,
永远温暖,
永远不用再受一点冷,一点委屈。
你怕冷,
我便做你一生的暖。
第65章 番外五错题本的最终章
周末整理旧物的时候,我在书柜最深处,翻出了一个已经微微泛黄的硬壳笔记本。
封面被小心保护着,边角却还是磨得有些软。一翻开,熟悉的字迹扑面而来——一半是我当年工整凌厉的解题步骤,一半是夏星燃歪歪扭扭、带着小表情的批注。
夏星燃凑过来,一眼就认了出来,眼睛“唰”地亮了:“这不是我们高中那本错题本吗?”
我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拂过纸页。
这么多年,搬了教室、换了校区、从宿舍搬到同居小屋,我竟然一直没丢。
不是刻意收藏,是潜意识里,就舍不得扔。
那是我们最开始的地方。
夏星燃抱着本子,坐在地毯上,一页一页翻得认真,时不时轻笑一声,指着某一处给我看:
“你看你这里,给我写了‘这里要小心’,我还画了个小太阳。”
“这题我当时错了三遍,被你暗戳戳批评了。”
“这里这里,我写了‘同桌超厉害’,你还假装没看见。”
他笑得眉眼弯弯,像回到了当年那个趴在我旁边,偷偷在本子上写悄悄话的少年。
我在他身边坐下,任由他靠在我肩上,一起翻看这本承载了一整个青春的本子。
其实很多事,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比如,我当年的错题本,一向只写答案,不写废话,唯独给他讲题的那几本,步骤写得格外细,思路标得格外清,怕他看不懂,怕他绕弯路,怕他因为一道题烦躁。
那不是习惯,是偏心。
比如,他每次在角落里画小太阳、写小夸奖,我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