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师尊的白月光(79)
但他本人没有从这阵法中出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诺看了半天才明白这是对方在叫他过去,他咽了咽口水,狠心咬牙低头走进去。
穿过阵法额头立马撞上飞舞的雪粒,江淮川端坐在上,一只手撑在旁边支着自己的头,眼睛微眯投来居高临下的扫视。
“何事找我?”
许诺抬眼,视线穿过无数飘动的雪粒,被冻的瑟瑟发抖都顾不上,先对旁边站着的徐成荫说:“徐师兄,可以请你出去一会儿吗?”
徐成荫看了眼江淮川,对方没有反应,他立马抱手行礼离开。
等殿内只剩下许诺和江淮川,他才沉沉呼出口气往前走了几步,被江淮川摇摇抬手制止脚步。
他就停下说:“江淮川,我想明白了,我很早开始就喜欢你,在你把我带回来教导的那段时间我就喜欢你,但我一直不明白。”
江淮川半合的眼缓缓睁开,里面情绪阴沉不定,让人猜不透他心思。
过了很久,一声遥远又刺骨的笑声传来,“喜欢我,一个异端也配谈喜欢?”
许诺脸色一僵,极为缓慢的眨了眨眼,心中猛跳的期待突然停住,只给他剩了些心脏不安的疼。
他扯起嘴角笑笑,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说了句:“没事,我就是来告诉你。”
至少等这个幻境崩塌再也没有许诺这个人了,也不会遗憾自己没说出过喜欢。
第57章 “我听说无上峰的天气是跟着宗主心情变化的。”
许诺说完自己心意了然无憾,费力推开天极阁大门要走,却被门外大雪飓风吹的迈不开步。
徐成荫浑身发抖站在门外的雪里,身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见他开门,抬手给他身上做了个阵法,免得许诺会扛不住冻。
但是许诺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他不知道冷,也不觉得身上有刺骨疼。
他心更疼。
几十年黄粱一梦,他真情实感活了这么多年,最终却是一场幻象。
他活在别人的幻境中,只不过是一个十分可怜的存在。
甚至他还是必死的存在。
他抬着沉重无比的腿走到檐下,眼睛被吹的睁不开,还没等墓里看清外面情况,身后的门‘哐’的一声关上,险些直接拍在他背上。
许诺扬起嘴角苦笑,抬手挡住眼睛,才看见面前妖风肆意,已经接近白毛风。
平时习惯了这里一切的徐成荫此刻也正抬手挡在脸前不知所措。
他从没见过无上峰有过如此情况。
但听说宗主出关那天这里刮了一场比今天还严重的风,简直到了恐怖的地步,厚雪差点盖了天极阁第一层,好多长老远远看见不对赶上来消雪,还以为江淮川破关失败。
等他们消散厚厚白雪推开天极阁大门,发现里面江淮川面色惨白端坐在大殿之上,脊背僵直的像是有剑插入脊椎。
这些都是流传出来的传闻,徐成荫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也不敢同别人讨论研究。
如今他看着天上呼啸的风雪,担心这个传闻中的场景会再次出现,就对许诺劝说道:“福生师弟,我送你下山吧。”
许诺摇头,“多谢师兄,但还是我自己下去吧。”
徐成荫不知道他因何拒绝,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有何不可?”许诺回头看他,立马有雪拍在他的眼睛上,给他睫毛上都挂了一层白霜。
才出来这么一会儿,他已经跟徐成荫一样身上堆满雪了。
怎么会下这么多雪?
许诺仰头看天上,他记忆中无上峰也有盎然若春的时候,后来不知为何百花枯萎,草木消亡,再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他不知道今天是特殊情况,还以为自己离开太乙宗后一直这样,他走的时候这里已经常年冰封了。
徐成荫盯着许诺单薄的身体,清瘦的站不稳,衣服贴在身上,能印出来骨头的形状。
“福生师弟,我……”
他没说完,从远处传来几声呼唤。
“大师兄!”“师兄!”
许诺收回视线跟徐成荫一起看向声音来处。
几个弟子顶着风一同上山。
“这是发生了什么?”“没事吧?”
徐成荫立马对他们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回头看许诺一眼,说:“福生师弟,我带你出去。”
许诺这次不再摇头,左右都是要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徐成荫再三要求,就跟他出去吧。
他用尽全力逆风走下台阶,徐成荫似乎等不及,过来一把拉住他手腕拽着往下走。
他不是生拽,还给许诺套了一层阵法,让对方不至于被风吹的太惨。
他看着,福生那一头难得好看的头发都要被吹断了,已经成了个鸡窝状。
许诺被他拉着往下走,尽量避开风暴中心,出来后跟其他弟子集合,他们先看许诺才看徐成荫,“师兄,这是怎么了?师尊在吗?”
徐成荫点头,“无事,若是有问题师尊会出来的。”
许诺跟他们不认识,也不想说话,挣开徐成荫的手对他们象征性行礼告退,自己摇摇晃晃踩着小腿高的雪离开。
等他稍微走远些,有人问徐成荫:“这是?”
徐成荫压低声音,“这就是师尊带回来的那个弟子福生。”
几人都十分意外,早就听闻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时就有人不解问:“师尊把他带回来干什么?真是为了驱魔?”
徐成荫抿嘴不答,沉默好一会儿,才怅然若失道:“好像他的身上没有多少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