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文摇头，“是让她蹲守另外一个人。”

“另外？谁？”

许诺极目往妮妮消失的地方去看，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让他蹲另外一个我吧？”

陆行文点头看他，“你说他会不会来？”

“这我哪儿知道。”

许诺被他这样问心里有些不得劲，摆手说了两句就赶紧下山，“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陆行文也开始往下走，但不说去哪儿，许诺无趣的继续自己往后说：“我还以为你会把壶风长老带走呢，怎么把他留在这儿？”

“他也知道这是个幻境，仅此而已。”

相对于他们这些跟幻境真相稍微有些联系的人来说，壶风长老光是知道幻境的存在，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了，没必要折磨他。

许诺没想到陆行文还有这么有良心的时候，叹气抬头看面前葱郁山脉，薄雾环绕，好像能吸人心魄，盯着看就容易收不回神。

他看了半天，又问：“你刚才说他快支撑不住了，是谁？”

“当然是创造幻境的人。”

许诺啧了声，“我当然知道，但你为何一脸认识对方的表情。”

“猜测。”

“跟我讲讲。”

“没必要。”陆行文摇头拒绝他，继续往山下走。

许诺气的舔了舔侧面尖牙，冷哼说：“我才是破局的关键，你竟然不告诉我，那我有新消息也不会告诉你。”

“不会再有新消息了。”陆行文已经走在下面，听见许诺的话回头看他，“我们能查到的只有这些，后面若还想有突破，只能等另外一个你出现。”

许诺被说的愣了下，“还有一个没查。”

陆行文挑眉看他。

许诺从自己身上翻出来那块楼卿海给自己的玉佩，“楼卿海有异样，这个玉佩也能让我看到不属于我的记忆，也许我再多回忆几次就能知道别的了。”

陆行文知道这个玉佩，但他完全不知道许诺能看到什么，听他说后接过玉佩查看，“你能看见不属于你的记忆？”

“对，我问过了，在这个幻境中，我的师兄师姐是死于仙魔大战，但我所看到的是他们死于我手。”

陆行文快速眯眼，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为何你可以看见不属于你的记忆。”

许诺捏着下巴尖一起想，“就是楼卿海做了手脚，他肯定也知道些什么，我们不如去找他查。”

“不能去找他。”陆行文抬手将玉佩递给许诺，“你有时间就继续进去看看还有什么，我们现在回去等着。”

许诺不理解，追上他问：“为什么不能去找？”

“江淮川已经找过他，我们再去肯定打草惊蛇。”

许诺更为不懂，“江淮川去就不打草惊蛇？”

陆行文抿唇摇头，走了好几步才说：“江淮川如今在仙门大修眼里跟疯子没区别。”

许诺意外挑眉，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江淮川都做了什么，怎么会名声这么差？”

“他一直在查这些年的事，在调查你。”

许诺本就空落落的心又挨了一拳，他近乎无奈的说：“好好好，我是罪魁祸首，我是毁掉一切的人，都是因为我，我害了他。”

他说这话时为了显得不那么弱势，用了小混混语气，拖着长调，听起来吊儿郎当。

他整个人都是这种状态，时好时坏，时疯时颠，他自己不觉得而已。

在陆行文看来，他所有正常笑着耍聪明时都显得特别刻意，而他一旦安静下来，眼里挡不住的落寞和嘴角的笑一点儿都不符合。

他像是一个被画上笑脸的傀儡娃娃，有人过来就笑着刷宝说继续词，没人时就是这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对一切都已经放弃了，但所有事都牵在他身上，牢牢将他锁在原地，连死都要好好考虑。

“许诺。”

陆行文声音沙哑的喊了他一声，许诺抬眼看，看见面前的人脸上布满心疼。

他愣了愣，又仔细去看，确定就是心疼。

他好像很早之前也看见陆行文表现出过这种神情，在当初洗澡被他看见时。

当时他问许诺若是一个人杀了人该怎么办。

许诺都已经忘了他们当时都说什么了，但肯定记得陆行文问杀人的人要怎么处理。

杀人偿命。

那是许诺给出的答案。

如今来看，那时陆行文就已经知道许诺杀人的事了对吗？

难怪刚才他没有惊讶，还以为他是冷静习惯了，原来是早就知道。

陆行文为何会有这种情绪，许诺盯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陆行文张开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最后竟然扬起一边嘴角觉得可笑，说什么，说你跟江淮川真像，都有些被这件事逼疯的样子，说你们两个查来查去其实最想的还是弄清对方在想什么吧。

“你状态不对，不要一直想着这些都是你的责任，真相还未查明，你也许才是受害者。”

陆行文说完开了个阵，“回太乙宗，安静等待。”

第61章 你必须死

太乙宗没什么异常，风平浪静，甚至山下死人的事都没能在这里形成八卦。

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山上的弟子每日练剑游历，山下的则洒扫做工。

许诺把答应荣天路的剑谱给他送去，对方高兴的连说了几个多谢，还一定要重谢许诺。

几个剑招而已，扔到内门弟子手里他们都不乐意看，上山第一年就练完了。

许诺免去了洒扫任务，不知道是不是陆行文的安排，他这身体做洒扫也不合适，走个路都能被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