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师尊的白月光(87)
他说完就挥手消失,随着他的消失,剩下的砖墙也都消失,整个空间完全露出来,黑的让许诺连自己都看不见,他把手贴到眼前都找不到自己手在哪儿。
这是什么鬼地方,就给他关刚才那个牢房里不行吗,非要给他换个地方。
许诺摸着地面坐下,感受了一下,摸起来还挺光滑的,坐着应该没问题。
刚才那人喊的‘烛天’是在叫他?
他还有这么帅的名字?
他总不能真是天神下凡吧,那也太帅了。
许诺回想刚才画面中自己与江淮川在弃剑坑上的场景,确实有点威风,他竟然还会阻拦别人害世,他真是个好神,可惜现在应该是被贬下凡了。
不知道这神位还能不能恢复,他还没体验过做神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许诺干脆毫无负担的躺下去,至于祝心的命,就看他自己努力吧。
能争取的事许诺使劲争取,这争取不了的也没办法。
不过结合前面蒋万所说的与这个黑袍人莫名其妙的态度,也许死在幻境中的人能出去。
他拦着许诺死,应该是要继续延续这个幻境。
那他与另外一个自己就是敌人,让他们两个打去吧。
许诺现在只想躺着等结果。
他没能躺安生,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悉悉索索说话。
他歪头使劲听,竟然听见有江淮川的声音。
许诺摇头,也许是黑袍人故意来诱惑他的。
他再也不喜欢江淮川了,他已经把喜欢说完了,对方没接受,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谈喜欢。
他现在啊,就是一个等死……
“许诺——”
凄惨的哀嚎声传来,许诺正在想着的话被打断,心中密密麻麻泛起不太习惯的疼。
清霜剑又来了?
许诺爬起来四处看,除了黑什么都看不到。
这鬼地方,幸好他心够大,不然要待疯。
没有清霜剑,也没有江淮川,那是什么声音?
许诺愣愣盘腿坐在原地,那一声哀嚎后江淮川的声音就消失了。
他面前飘过江淮川抱着他尸体的场景,不由得抬手揉着自己心口。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心里这么难受?
为什么他觉得这声哀嚎好像离他很近,几乎就吼在他耳边。
许诺垂眸盖住自己眼中的惊慌,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不受控制的从心底生出一丝近乎绝望的难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在惶恐中煎熬了多久,终于又从远处传来动静,许诺茫然的爬起来去找,就听那边闹哄哄一堆人在说话。
“师尊小心!”
“宗主!”
“生死有命,江宗主节哀,快快将尸体放下,不要冲动!”
“你在开什么阵?江淮川!”
“他、他疯了,快跑,他疯了!”
无数惊恐哀嚎奔走的动静,许诺越听心跳越快,完全不受他控制,那种绝望痛苦好像是伴随在他骨髓中的,他只要活着就能想起来,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疼,眼泪不受控制大颗滴落。
他茫然的伸手擦自己脸上泪水,然后想压下心跳听听那边还在说什么。
但慌乱的动静已经消失了,转而是一阵悠扬的笛声。
低声清脆爽朗,是一首很欢快的曲子,结束后,许诺声音响起,“你喜不喜欢?”
“喜欢。”
是带有笑意的江淮川在回答。
这都是什么?
许诺擦着眼泪仔细听。
远处自己的声音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人间当值太烦,总要他一个人坐在殿堂上听那些人提各种愿望,好多都是他完成不了的。
最后,他说:“东辰,我们下界去历练一世吧,这样就能清静清静。”
“不可有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江淮川声音打断前面那么多话,“我们既为神位,就该为人间做事。”
许诺好不乐意的长叹,“当人真好啊,不仅不用干那么多活,连情爱也可以如此自由。”
他等了半天,问:“东辰,若我们不是神,你会承认自己喜欢我吗?”
“何为喜欢?”江淮川说。
“就是想看见你,想同你说话,想同你做更多事,更多只能两个人一起做的事。”
“那是私欲,你不该有这种想法。”
“啊——就知道你又会这么说,可我真的喜欢你。”
黑暗中,许诺趴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他甚至都没有恢复这段记忆,他光是听着这些对话,灵魂深处就升起让他无助颤栗的极大痛苦。
为什么不喜欢,为什么不能喜欢!
许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爬去,心口疼的抽搐,他一点点往前移动,但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他要往哪儿趴,为何会如此悲伤?
他和江淮川当真是天神转世?
他要怎么恢复记忆,要怎么想起那些?
终于,他像是承受不住身上的痛苦,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江淮川!!”
声音没有在空间内循环,甚至都没有盖住那边还在继续的聊天。
许诺蜷缩在地上,再没力气做什么,心口空洞的像是被人把心都剜走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对时间已经失去了感知能力,一阵轻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身边。
许诺已无力判断对方是谁,依旧瘫在原地蜷缩着。
终于头顶传来他自己的声音,似乎是十分遗憾,可能也有心疼,轻声说:“你被他骗了。”
许诺眼睛盯着前面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半晌后才缓缓眨动起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