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泥之别(20)
“可探出什么来了?”赵津只是耐不住冗长的等待出言问了一句,就见府医蓦地跪地俯首抖如筛糠。赵津视线垂下去,语气且都轻缓过了头。“我不过问一问,你这是作甚?”
“你是大夫,你得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而不是跪在这里当哑巴。”
赵津的呼吸随着赵旺似脱力一般忽然朝旁歪过去的脑袋而滞住一息,他伸手缓缓将人扶进怀里,而后才催促说:“郑大夫,你且说话。”
府医却是磕磕巴巴颠三倒四的同他说些无用的口水话。
偏生什么都未做。
赵津唤人去外头请大夫,目光再落在府医身上时,许是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其忽地灵光一闪,同他说试试施针先护住赵旺心脉。大概是慌张之下口不择言,府医脱口而出道:“虽已断了气……”
等话音落下,其自己便知说错。
赵津暂且没与人计较,他让人往赵旺心口施了针,而后才将其踢开。
但赵旺依旧没有醒。
外头的大夫被一位位请进来,比起尚且知赵津脾性的府医而言更是口无遮拦。
说让他节哀。
说人已逝。
到最后,总算是有人以针刺进赵旺的手腕,才从针颤上得出人心脉尚未断灭的结论。
换而言之,赵旺并没有死,赵津压在人舌下的药与府医在人心口处扎的针堪堪护住了那一口气。
但也只剩一口气。
想让人醒过来,无异于救人起死回生一遭。
被列出的吊命药材也是不世出。
哪怕身居皇城脚下又手握商铺不知凡几,但那单子上却依旧有不少赵津都未见过的药材。
赵津视线扫过一众大夫的脸,吩咐手下将人各自分开盘问单子上的药材效用。
其中果然有浑水摸鱼的拿不存在的东西糊弄拖延他的。
骗他且罢了,拖延的却是赵旺的命。
他让人将几名庸医拖下去处死之前,还大言不惭道他捉医救死人,啐他疯,骂他丧天良。
赵津将筛过后的药材单子派了下去,让手底下所有人都去查。
过去了一日,药单上的多数便都陆续被带回道赵津面前。
也让赵旺的脉搏在服过两帖药后得以被摸出。
只是人依旧不见醒。
继大夫之后,是镇上的药材商都被掳进了赵家。
最后才问出来,如今市面上买不着的稀世货多都被当作贡品上交皇家,药商手头上暂且没有存货,即便是如今去找深山老林里的药农求,也起码要费上至少一年的时间。
进了皇家的东西,又哪里再流落出来的可能。
赵津请了皇商到府中相谈,已是诚心欲拿金银交换个进宫的身份了。
毕竟赵旺已是耽搁不得。
可与皇家沾上关系,似就让人自觉高人一等。
谈不好好谈。
那就没得好商量了。
赵津本就紧绷的神经被一再撩拨,最后便彻底断了。
临了他还是进到了皇宫内。
他原本也不想将事情弄得太大,可库房内有侍卫跟从盘点,赵津想取却无从下手。
赵津只能行事极端些。
作为商人,他向来奉行公平交易。他让人挟持了皇家人来相换他要的东西,最开始许是他捉的人不过是郡主侯爷,皇家并未重视,只差了一众官军围了府。
之后几日便是闹得满城风雨。
好在最后他还是拿到了所需的药材,这才换得赵旺醒来。
如今外头风声鹤唳尚未平息,府外还乱作一团。在想清楚要将事情解决彻底后,赵津便只得压下那赵旺离了眼便生出的躁意,不得不起身离榻。“我需出去处理些事,你且安生等我回来。”赵津嘱咐说出来,人却是皱紧了眉头。
赵旺眼见是生了好奇,不过还是乖乖点头。
在嘱咐人看住门窗之后,赵津才沿长廊一路往宅子北向去。
在进到院内,赵津的脚步才稍缓,他推门进到屋内。
不见太阳的屋子阴冷潮气,一身狼狈嘴里塞了布团的人口不能言,正靠着墙瞪圆了眼看他。
正是当朝的老皇帝。
第18章 云泥之别-18
更新时间:2025-12-22 00:06:42
赵·分离焦虑·津 x 赵·皮一下总能翻车·旺
-正文-
从小的时候赵津就知道财帛动人心的道理。
太过招人注意的富贵只会惹来杀身之祸,在赵津幼时他便总听闻父母谈及哪家被抢哪家灭门又有哪家家产被皇家抄走,心有戚戚的赵家父母为此更是年年愈发低调行事,护院看守也越来越多。
但赵津打从一开始就抱持着与父母截然相反的理念。
与其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他更偏好让别有用心之辈在下手前生怯。
他看不上府中零散又不成体统的护院,便自己习武。
在赢过家里一众护院后,赵津便做起整顿。
到后面家产越做越大,赵津手底下真才实学的人也越来越多。
与民间江湖派系勾结多年的结果,也是赵津得以从可谓防守森严的府邸中捞出皇家人的原因。付的报酬足够丰厚,便不缺有志之士帮衬。但时间拖延了两日,赵津便耐心告罄,干脆直指皇宫的话事人。
比起在外的府邸,皇宫自然不是那么好进的,因此这次他也亲自去的。
原本像赵津这般临时起意不做筹谋的硬闯,可以说成功的可能万不存一。只不过世道太平已久,宫里虽处处循规蹈矩却实在松散,绕开了守卫上到屋檐都未生惊动,反倒给足了赵津打人一个措手不及的时机。
将老皇帝绑出来顺利的只花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