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同人)桃杨醉春风(108)
她转身走向屋角,那里堆放着几件旧物,一件破旧的斗篷下,露出半截泛黄的羊皮卷。她伸手抽出,展开细看,嘴角的笑意愈发深刻:“杨过,你救过我的命,可如今,我要让你尝尝这‘合欢散’的滋味。等你情迷意乱,自会明白,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人心深处的欲望。”
她将羊皮卷收入怀中,又拿起青瓷小瓶,瓶中的药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宛如一汪幽潭。她对着空气轻声呢喃:“明日,便是你堕入深渊的开始。杨过,你逃不掉的……”
菱花照影惊初妆,萤火明灭隐疏桐。
夜色如砚,泼墨成渊,万籁沉入无言的寂寥。
晚风似一管竹笛,自远山衔来,轻吻过沉睡的崖角,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凉意。
阿琴立身于山崖之畔,衣袂被猎猎山风卷起,如一面战旗在风中凌乱。
她望着阿画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思绪如潮水般翻涌。昔日与阿画并肩而行,刀光剑影中共御强敌,血雨腥风里同生共死,那生死与共的情谊,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头。如今,却要分道扬镳,各赴前程。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有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说起:“此去一别,不知是否还有重逢之日?江湖路险,你可想好要去哪?”
阿画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她轻抚腰间长剑,剑鞘上岁月的痕迹见证着她们曾经的征战。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从心底深处涌出:“阿琴,你无需为我忧心。他在黑风崖,那便是我的方向。纵使前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我亦会披荆斩棘,前去寻他!”她从他手里骗来白驼山庄的秘药合欢散,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自己的气,想起他生气的样子又不由得好笑。
行于尘陌,知音杳杳,往昔挚友,尽皆别席。
阿琴望着天上一弯月,相逢似满月照孤舟,别离如残钩挂柳梢,聚散皆成景,何须叹无常?她找到归宿终于脱离苦海,她应当为她高兴。
阐素珑取出一团灰褐色的胶泥,触手冰凉却柔韧如脂,沿着轮廓细细涂抹。这胶泥以天山寒玉粉末为骨,混合了百年老松的树脂,方能凝成这般细腻质地。指尖轻压,胶泥便如活物般贴合肌肤,不黏不燥,在脸上延展时,竟能随肌肉起伏自然流动。
待风干后,它如第二层皮肤般紧实,连最细微的皱纹都清晰可辨,却毫无僵硬之感。她以精巧笔触勾勒出郭芙的五官,动作如绣娘穿针,站在铜镜前,她凝视镜中那张陌生的脸,易容术的鬼斧神工让她恍若置身梦境。难怪当年穆清歌能用这种方法代替了波斯教圣女。
万籁俱寂,郭芙的呼吸声轻如絮语,烛光在她眉间投下柔和阴影。她呼吸均匀,浑然不觉危险临近。
阐素珑如鬼魅般潜入,袖中滑出的青鳞毒蛇,本应如离弦之箭直扑郭芙咽喉,却在距她三尺外陡然僵滞。毒蛇鳞片簌簌颤抖,蛇瞳紧缩如针,发出嘶嘶哀鸣,竟似触到无形壁垒,畏缩盘绕于地。
阐素珑指尖微颤,未料到郭芙饮过蟒血,毒蛇感知此威,本能溃退。她面色骤变,袖中暗器未发,毒蛇已如败絮般跌落尘埃,蜷缩成一团灰影。
“谁?”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烛火摇曳。
阐素珑见行迹败露,身形如烟,遁入暗影,瞬间消失无踪。
杨过疾步上前,一掌推开房门,目光如炬扫视屋内,忙扶起郭芙,声音急切中带着温柔:“芙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郭芙从梦中惊醒,犹带惺忪,见地上盘着一条青鳞毒蛇,蛇信狂吐。
杨过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剑气如虹,毒蛇尚未反应,已被屠成两截,血染青石。
郭芙惊魂未定,却见杨过眼中关切,不解道:“我没事,怎么好端端会有蛇?”
杨过见地上的毒物眼神阴鸷,他指尖轻点郭芙脉门,内力游走探查,怕吓着她道:“别怕,估计是哪里潜进来的。”
天空如被最纯净的蓝宝石碾碎后铺就,云絮轻软,悠悠漂浮在无垠的穹顶之下。
远山如黛,勾勒出一幅淡墨山水,而山脚处,一泓碧湖静卧,宛如大地嵌入的一颗翡翠。
湖畔,一群形似小鹿却生着蓬松尾羽的灵兽正低首饮水,其姿若舞,其态若歌,偶尔抬头,露出湿漉漉的鼻尖。
酉芸熙驻足回望,唇角微扬:“黑风崖这名号,倒像唬人的魑魅魍魉。”她抬袖拂开挡路的藤蔓,目光掠过苍翠林海,此间非但无半分阴戾,反见山色空濛,雾霭缭绕如纱,不知师兄来这做什么?
酉芸熙的软剑割开魔教地牢的铁链时,腥风扑面而来。何足志被倒吊在刑架上,昆仑派的青衫早已碎成布条,血迹在火光下凝成紫黑。
“公主殿下好身手。“魔教护法从阴影中走出,弯刀划过石壁溅起火星,“可惜这昆仑弟子,三日前就中了’蚀骨散’。”
酉芸熙的剑尖突然转向,挑飞他腰间酒囊:“那便用你的血,解他的毒。“话音未落,软剑已如灵蛇缠上护法咽喉。
何足志突然呕出黑血,却挣扎着嘶吼:“别管我!”
“闭嘴!”酉芸熙甩出金针封住他穴道。
酉芸熙的指尖在袖中轻捻,掌心那包“醉梦散”已混入三成西域曼陀罗花粉。她假意整理鬓边步摇,金簪尖端在烛火下闪过寒光:“诸位护法,这地牢里的刑具,倒比白驼山的酒器还讲究。”
魔教众人哄笑时,她突然旋身甩袖,金簪弹出银针钉住屋顶铜铃。铃铛晃动的瞬间,袖中细如牛毛的银针激射而出,精准刺破悬在梁上的十二盏鱼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