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同人)桃杨醉春风(114)
杨过见郭芙久久不语,心中的热情如被冷水浇灌,瞬间凉了半截。他以为郭芙还是不肯嫁给自己,自卑与自伤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低下头,声音低沉而苦涩:“是……是我配不上芙妹。”
郭芙看着杨过失落的神情,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她的指尖轻轻抵住杨过的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的好自有你的好来配,我的不好也自有你的不好来配。这世间情缘,本就如明月与星辰,各有光华,却彼此映照。”
郭芙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进湖心:“我不想在襄阳办婚礼……你知道的,我之前嫁给……”
郭芙话未说完,杨过的手已如铁钳般覆上她的唇,指尖微微发颤。他不想听这个煞风景的人和事,他眼中燃起两簇幽暗的火,妒意如毒藤般在心底疯长,将理智绞得粉碎,却化作一句沙哑的恳求:“别提他。”
那名字像一根细针,刺破他心底的伪装,露出自卑的裂痕。连青石上的花都在无声地叹息,为这未说出口的痛。
郭芙的眸子如秋水般清澈,她轻声问道:“我们去桃花岛办婚礼好不好?你喜不喜欢?”
杨过闻言双手微颤,霎那间双眼如灼灼桃林,落英缤纷,声音里带着激动,话都不利索了:“桃花岛?…….那是我做梦都想回的地方,我怎会不喜欢?”
杨过一只手紧紧抱住郭芙道:“芙妹,以后我们的家周围也要种满桃树,我还要给你种很多很多的花,四季的花都要......还要在你窗前种一棵木笔花树。”
郭芙歪头轻笑:“那我要一个秋千。”
杨过将她鬓边碎发别至耳后,气息拂过她微红的耳廓:“要两个——一个给芙妹荡春风,一个等我们的孩子,将来荡着满院星光。”
郭芙的双手如藤蔓般紧紧环住杨过,指尖触到他空荡的袖管时,心头猛地一颤。她将脸埋进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哽咽:“你不怨我吗?我砍了你的手,伤了龙姑娘。”
她本想让医仙替他接上断臂,医仙却说时间太久,纵使接上,也难以如常。他给了个药方,能治白发、延年寿,可这又如何能抚平他的痛?
杨过一直在请求她不要怨他恨他。那他呢?她从未问过,不愿意去想、去面对。那时她和杨过都太高傲,年少气盛,说话做事不留余地,刀刀见血,伤了彼此,也伤了真心。
杨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得像在触碰初绽的桃花,目光沉静而柔和,认认真真道:“当年的事,是我和小龙女罪有应得,我们是咎由自取,与芙妹没有关系,你无需愧疚,况且小龙女的债我还了”。
人不是生来就毫无瑕疵,若他日不得不揭旧伤,我愿此举如江湖夜雨——非为展露疮痍,亦非向风月细数刀光剑影之痛,唯愿涤尽尘沙,润泽新芽破土。
莫将伤痕作勋章,莫以痛楚论深浅。
爱,如春水东流,无需证明其深浅,自能滋养万物生长,如古剑藏锋,无需示人以刃,自能在岁月里映出真心。
杨过将郭芙的手放至心口,声音低沉如古琴余韵:“这里面有刻骨铭心的悲痛,十六年的孤寂;但如今,却化作念兹在兹的喜悦,暖透骨髓。当年那剜心的利刃,曾割裂我们的情缘,如今却成了绕指柔的丝线,将你我紧紧缠连。”
他眼中闪烁着泪光,似有星辰沉浮,“痛与喜,爱与恨,原是一体,翻转间,便见真心。”
郭芙眸中泛起涟漪,似春水漫过旧伤,每一圈波纹都映着他十六年的孤影;心底涌起暖流,如星月照见今朝,每一缕光都烙着他此刻揽她入怀时,眼底未说尽的千言万语;这锋芒毕露的守护,早将旧伤酿成了蜜,如银河落进今宵淹没人间十六载的寂寥。
时间的船,一侧浸着十六年雨打风吹的焦黄,一侧沐着此刻星月交辉的银白。
爱意如潮,层层叠叠。
郭芙指尖轻抚杨过的掌纹,似在丈量岁月刻下的沟壑,每一道纹路都诉说着过往的沧桑,而她的心意,却如初春的藤蔓,悄然攀援,愿以余生为舟,载他穿越往后的风浪,共赴彼岸。
这情愫,从心疼到深爱,再到厮守,如藤蔓缠绕古树,根深叶茂,生生不息,在时光的土壤里,开出永不凋零的花。
杨过眸中掠过星芒,终是勘破郭芙眼底浓烈的爱意——非是幻象,恰似盟约。
他忽而俯首,唇瓣如血书落印,吻上她心心念念的朱唇。那吻里无刀光剑影,唯有江湖夜雨洗尽尘沙后的澄明,如古剑归鞘,终得安宁。他的吻,重若泼墨破纸,细若工笔勾线,疾若飞白留痕,缓若皴染云烟,轻若点苔生韵,柔若丝帛拂面。
杨过如痴如醉,如癫如狂,似要将所有压抑的渴望化作墨色晕染,在宣纸上洇开千年孤寂;将所有爱恋思念凝成朱砂落款,在卷尾题下永恒誓言;他纠缠不歇,似要将所有牵挂缠绵化作宫商角徵,在五弦上迸裂成金戈铁马;将所有相思系意揉成羽调,在七徽间流淌成月下清泉。
他的情感如决堤的江湖洪流,排山倒海、倾覆而下,所过之处惊涛裂岸、巨浪滔天,逼得郭芙如孤舟随波,身不由己卷入这场情潮。
从刀光剑影的激烈,到红袖添香的温柔;从炽焰焚心的炽热,到春水绕指的柔情;从烽烟四起的凛冽,到月下低语的温柔;从孤鸿远影的孤寂,到细雨润物的柔情。
以情为刃,刀刀刻骨,以爱为舟,载至归途。让她在江湖洪流中,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炽热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