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同人)桃杨醉春风(133)
虽只是两个时辰,却仿佛已过百年。他望着郭芙逐渐平复的呼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又有对未知的深深忧虑。
医仙运起内力,凝重道:“银针封脉,可锁十二经。”
只见他先扎郭芙“中极穴”,此乃足三阴经与任脉交会之处,银针入穴三分,发出“铮“的一声,如金铁交鸣。次点“天突穴”,此处为阴维脉与任脉交会,银针插入时,郭芙颈间泛起淡淡黑气。再点“肩井穴“,此乃手足少阳经、足阳明经与阳维脉交会之地,银针入穴,激起一圈气浪。
“十二银针既入,十二经脉已断。”
医仙凝视着郭芙,喃喃道:“易筋洗髓之法,借真气之力,重塑经脉,洗去阴毒。若是失败......”。
杨过接过道:“不会的,一定会成功。”
医仙望着郭芙心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此生只怕是没有机会了,只盼你此生无虞,一世无忧。
医仙运起内力,将真气凝于指尖,如春风化雨般轻点郭芙肩头“云门”“中府”二穴。此二穴乃肺经之要,云门为肺经起始,中府为肺之募穴,二穴联动,可通调肺气。真气透入,如暖流般在经络中奔涌,激发肺经之气。
医仙顺着手臂经络,以指代针,依次点按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大渊、鱼际、少商等十一穴。此十一穴皆属“手太阴肺经”,自天府至少商,如珍珠串联。真气所至,肺经之气如江河奔涌,将肺中深藏的阴毒如雾气般驱散。
夕阳已沉,余晖如血。
欧阳已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仿佛脚下有千斤重担,每一步都踏得院子里的落叶沙沙作响,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急切。
于圜阆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卷医书,却心不在焉,目光不时飘向欧阳已,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你能不能别转了,师兄是怎么容许你进来的?这院子都快被你踏出个坑来了。”
欧阳已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于圜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你在这坐了一天,我也没让你不坐。我这是心急如焚,想知道结果怎么样了,你却在这悠闲自得,还有心思说我?”
于圜阆闻言,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深红的印痕,到底是谁能让师兄放下师伯定下的规矩破例救人,“师兄救的是何人?竟让白驼山庄少主亲自护送,如此担忧,茶饭不思。”
她接到师父传信让她赶回,一早赶来见师兄本想让师兄好好陪她一天。谁料不仅扑了空,还得知师兄竟破例救人!这消息如一把利刃,刺入她的心。除了震惊,一股莫名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而她,却无力阻止。
欧阳已本想说“自然是郭大姑娘”,可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心里像塞了团乱麻道:“治病救人还要分三六九等?我乐意行善,碍着谁的眼了?”
于圜阆别过脸去,不再搭理欧阳已,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院门。她心里默数着时辰:从辰时到巳时,从午时到未时,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又缓缓西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却始终不见师兄的身影。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布料都被揉出了褶皱,她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粒尘沙,都在无声地催促她离开,却又像在挽留她继续等待,就连院角那只白猿,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说:“别等了。”
医仙以真气轻点“承泣”穴,沿足阳明胃经一路点按至“厉兑”穴。真气所至,胃经之气如春雷震地,激发胃中正气。一股暖流自面部涌起,沿腿而下,直抵足尖。胃中阴毒如潮水般退去,最终汇聚于“足三里”穴。
然而,医仙深知,此毒毒性猛烈,深入骨髓,若不彻底清除,她恐有性命之忧。他心中已下决断,将自己的功力尽数传给她,以易筋洗髓之法将其包裹,慢慢化解。
他眉头微皱,真气如逆转的江河,自郭芙的少商穴开始,沿手太阴肺经上行,经大渊、经渠、列缺、孔最、尺泽、侠白、天府、中府、云门,再转至肾俞穴,与膀胱经交汇,经阴谷、复溜、太溪,终回涌泉穴。真气所带,阴毒如被牵引的绳索,从她体内缓缓抽出,转而涌入医仙的经脉。
医仙只觉一股阴寒之气自掌心侵入,沿经脉流转,所过之处,如冰针扎刺,疼痛难忍。但他咬紧牙关,强忍不适,继续运功,将阴毒引入自己的气海穴。
医仙将功力尽数注入郭芙体内,易筋洗髓之法如春风化雨,将阴毒包裹。他手中真气如游龙般在郭芙经络间穿梭。
郭芙所承受的痛苦,与阴毒发作时截然不同,却也同样令人难以忍受。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灼热之感,恰似五脏六腑皆被置于温火之上轻炙,却又伴随着一股奇异的舒畅,仿佛体内有轻柔春风,如丝如缕,缓缓地、悠悠地游走,同时又有一种温和之力,在缓缓重塑她的经脉。
真气如涓涓细流,自医仙掌心涌入郭芙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如久旱逢甘霖,逐渐舒展。那原本淤塞的脉络,在真气的冲刷下,似枯木逢春,重新焕发生机,愈发坚韧而通畅。
杨过见医仙面色逐渐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寒风中凝结成冰霜,晶莹剔透,如同冬日里绽放的冰花。他心中一颤,已然明白医仙是将那冰蚕蛇毒引入了自己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