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合欢宗不想修罗场啊!(268)+番外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将那些挽留与不舍,都抛在了身后。
江临带着他母亲罗隐烟的棺椁,回到了西河。
百年故土,早已物是人非。他找到了林氏的祖坟,看着父亲那块由林毓渊和楚修元所立的、孤零零的墓碑,沉默了许久。上次来时,他曾发誓要用楚修元之首祭奠父亲,但此刻……江临发出一声无人听见的、满是自嘲的苦笑。
他想了很久,最终没有将母亲与父亲合葬。而是在离父亲坟冢不远不近的地方,为母亲另起了一座新坟。他想,你们之间的爱恨嗔痴,纠缠了一辈子,也该累了。
如果泉下有知,还想再续前缘,那这几步路的距离,你们自己走过去谈吧。如果不想了,那便当做儿子为了方便一同祭拜,彼此忍一忍吧。
安葬了母亲,江临回了林氏祖宅。那座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荒草从地砖的缝隙里疯长出来,几乎有半人高。数百人死于此地,冤魂聚积,多年来倒没有其他人侵占。他踏入其中,闻到的只有潮湿的泥土与腐朽木料的气息。那份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沉重,仿佛百年的时光都被凝固在这片废墟里,连冤魂的低语都已疲倦。
他想将它修好。他想,或许有一天,他可以带着宋清和回到这里。
可惜,祖宅已经荒废了整整一百年。当年的那些能工巧匠,连同他们的后人,都早已化作了尘土。江临找遍了整个西河郡,也再找不到能复原当年盛景的匠人了。
他在这片废墟上,枯坐了整整三天。最终,江临放弃了。
“西河林氏”不可能再有了。他早就认定了宋清和,此生此世,如何可能再有个流着他血脉的孩子,去重振什么狗屁的西河林氏?
再说……所谓的“西河林氏”,居然是林怀章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的后代,这实在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作呕。
处理完这些埋葬过往的琐事,江临便独自一人,一匹瘦马,不疾不徐地,向着蜀中的方向行去。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在收网前,享受着这片刻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已经两三个月了。他想,清和的气该消了,怨也该没了。他是不是……也该想他了?
然而,有一天晚上,他在某个破庙过夜。打坐的时候,他的气海深处的传来一丝涟漪。那是一种陌生的、带着一丝甜腻的暖意。
江临的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
这不是他的情绪。
紧接着,那股暖意开始升温、变质。它不再是温和的涟漪,而是一股滚烫的、带着某种原始悸动的潮汐,强行涌入了他的感知!
那是……情动。
江临猛地睁开了眼。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在登相营驿的地下,他曾用这道烙印,亲手在宋清和的脑海中,点燃过同样的火焰。
可这一次,火焰的源头,不是他。
有人……在碰他的东西。
一股暴戾的怒火瞬间从江临的心底烧起!
他没有立刻切断感知,反而做了个更残忍的决定。他将自己更多的神识,如同一根冰冷的探针,顺着那道烙印,狠狠地刺了过去!
他要看。他要听。他要知道,那个该死的人,是谁!
瞬间,更加汹涌、更加清晰的感知,如决堤的洪水般将他淹没!
他“听”到了宋清和那压抑的、带着哭腔的闷哼。
他“感觉”到了另一只手,在宋清和滚烫的皮肤上游走、安抚。
他“听”到了宋清和那破碎的、几乎是在哀求的呓语:“摸……摸我……”
江临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冰冷的血液顺着指缝缓缓渗出。
他强忍着将对方神魂直接撕碎的冲动,耐心地、如同一个最变态的看客,继续窥探着这场令他作呕的活春宫。
他听着那个男人的声音,温柔地、焦急地哄着:“乖,没事的,没事的。”
是楚明筠。
又是他。
江临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冰冷到极点的笑容。
然后,他听到了最让他理智崩断的一句话。那是宋清和说的,他的声音发飘,却又异常干脆:
“要。”
轰——!!!
江临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克制”的脆弱琴弦被彻底崩断了。
——好。
——既然你要,那我便给你。
——给你一场,由我亲手炮制的、永生难忘的极乐盛宴!
江临眼中杀意毕现,他不再被动地感知,而是调动起自己全部的灵力与神识,狠狠地、主动地催动了那道神魂烙印!
如果说,宋清和与楚明筠的情动,是一簇温暖的篝火。那么江临此刻注入的,就是足以焚天灭地的、来自地狱的业火!
他将自己所有的嫉妒、愤怒、占有欲,都化作了最纯粹的精神力量,变成了一根烧红的、无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宋清和的神魂深处!
“啊啊啊啊啊----!!!”
当那声隔着千里传来的、凄厉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叫,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时,江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扭曲的、残忍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