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扮替身后(109)
不仅如此,她手里还有个家伙……
元嘉往前奔跑,手探入袖间,脑海里一瞬间浮起宋麟生的模样,不是替身,是真正的宋麟生。
他教过她的,怎样用这个袖箭。
该死,又要把他教过的搬出来,学了仇人的一身本事。
她回身,拳头对准她们,随后扳动袖箭的机关,便听嗖得一声,一支袖箭射穿了其中一名大汉的喉咙。
大汉应声倒地,也许是之前有杀人的经验,元嘉只是害怕了一瞬,又握拳伸向另一名壮汉,要再射出一支弩箭。
哪知袖箭便像哑了一样,毫无反应。
坏了!?
宋麟生给的东西,三年就坏了?
发觉到她袖上的袖箭没有反应,元嘉撒腿就跑,她跑得飞快,全然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她只知道,前面是死路,而后面的人还在穷追不舍,如此执着?该不会收人钱财了?
“公主,现在投降,想必会死得轻松点。”
“呸。”元嘉吐了一口唾沫,“本公主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缘何向你投降?”
大汉不仅一脸杀意,神色之间竟有几分淫相,想必是先奸后杀。
袖箭虽然发不出来。
大汉笑得一声,磨刀霍霍地靠近:“公主,不投降就休怪我弄疼你了。”
“奥。”元嘉连眼皮都不眨,慵懒道,“来吧。”
元嘉想,如果他真的准备毁她清白,便趁其不备,用杀死宋麟生的方式去杀他。
就是……清白没了,不过没关系。
清不清白,都是旁人定义的。
元嘉从不在乎清白一说,也不在乎旁人的看法,留一条小命,已是上上之选。
清白没了,她还是那个她,有开国公主的身份在,除了卫皇后,无人敢在她面前说一个不是。
唉,早知有今日,那日大婚之夜,还不如给了驸马,之前驸马生得好看。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突然,一块石头重重砸下,面前的大汉脚步凌乱,整个人直直地倒在地上。
震惊之余,元嘉抬眼看去,宋麟生手中的石头还挂着鲜血,他脸色微微发白,手腕在细微地发抖。
看起来……好像是第一次伤人。
而很快,宋麟生的神色逐渐恢复过来,他将石头丢到一边,对元嘉道:“公主,我来救你了。”
元嘉见他这副样子,呆滞了许久,脑子懵懵地点头:“噢。
——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元嘉趴在宋麟生的背上,抬头望了一眼天色,便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寻个山洞休息,不想走了。”
宋麟生点点头。
其实,去山洞休息不只因为下雨,是因为她见到宋麟生的体力实在是太不济了。
元嘉自知与他成亲以来,吃得多了,睡得多了,花他的银子也多了。
她的确是胖了。
可倒也不至于,把人累成这个样子啊。
山洞中燃气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少女的裙摆扑在地上,像是盛开的花。
元嘉的脚崴了,整个脚踝都红肿了起来,她也没叫疼,一个人默默地上药。
她连药也抹不匀,东涂一下西涂一下,一边涂一边打哈欠,还没涂完就要昏昏欲睡一样。
宋麟生坐在一旁,望着眼前的篝火,问她:“公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公主中计了。”
“……中了谁的计?”
“许娉婷。”元嘉皱眉看他,“你不知道?”
“我除了中麦谷,听从皇命与公主的命令,什么也不懂,公主失踪我就寻,公主没失踪,我就安分地待在寺庙里。”
“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当然是不愿意的。”宋麟生转眸看向她,眼中还带着几分锐利,“我什么都不愿意,是被驸马这身份逼迫的。”
元嘉听完,不以为然地闭上眼睛:“左右你都要听本公主的,本公主叫你往东,你就要往东,本公主叫你往西,你又要往西,现在你过来,给本公主的脚涂药。”
“……是,公主。”
涂药这种事,真正的宋麟生最为擅长,如果驸马是真正的宋麟生,他不仅会随身携带粽子糖,甚至还会涂药。
良久,宋麟生点点头,应道:“是,公主。”
他低身从元嘉的手中接过草药,用手指捻一捻,涂抹在了脚踝肿胀处。
疼痛袭来,元嘉斥责他:“你下手太重了,哪有你这般涂药的!”
她能明显感觉到那力度轻了……但与其说轻了,不如说有轻有重,让脚更疼了。
“公主。”宋麟生收回手,抬眸问他,“我只会这样涂药。”
元嘉气鼓鼓地道:“你轻一些,否则休了你。”
她脱口而出的话又闭上了。
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未免太重了?
罢了罢了,下次说得轻一些就好了。
宋麟生:“……是,公主。”
揉着揉着,单手拖着面颊的元嘉,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脚踝被揉捏的感觉至今还存在。
她想问那颗粽子糖的事,也因为太困,没有问出口。
是她多想了吧。
元嘉睡得很快,一歪头便睡了过去,最后只感觉到,宋麟生的手在自己的脚踝上继续揉捏。
山洞中的篝火熄灭了。
驸马缓缓抬眼,露出了全然不同的神情,他将手中的药材投掷到一边,复杂地看着她。
从丰饶城城主到驸马,再到宋麟生的替身,他从头到尾都是被逼迫的。
没想到过了三年,他还要这样照顾她,而她还是像三年前一样,一身反骨,任性到底,丝毫没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