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扮替身后(111)
呼不来风,唤不来雨。
她眼睁睁地看着宋麟生如一座山一样压迫而来,又如修罗一样。
“你想……你想做什么?放开本公主!”
她咬他的手。
寻常这个力度,换做谁被第一次咬,都会疼得机灵,可驸马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做什么?”
他很轻易地就将元嘉制住,冰冷的匕首抵在元嘉的脖颈,仿佛下一秒就要割断她的喉咙。
“你……”
“公主。”他的声音轻了,一双漂亮的目,眼眸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你说,先奸后杀,岂不更有趣味?”
在恐慌之中,元嘉感觉到胸带被人解开,她已经想象得了,驸马接下来会如何待自己。
先奸……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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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一抹日光透过月白纱窗,窗外鸟鸣阵阵,两只雀鸟叽叽喳喳地打着话,又扑腾翅膀飞走了。
少女眼皮翁动,复而睁开,眼里的光从混沌转变为清明,她惊奇地发现,棉被里,自己的身躯□□。
这是寺庙?她回来了?
昨晚的记忆,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她亲眼看到了驸马杀人。
驸马为什么会杀人?那种感觉与宋麟生一模一样……说不定就是他。
元嘉攥着锦被的手紧了紧。
还有,昨夜她是不是被宋麟生真的做出了不可描述之事?
她有些无措,手摸到了一旁的锦被,那里鼓起来了一块,元嘉心头一惊,已经想象得出,揭开棉被是怎样的场景了。
宋麟生就躺在里面。
他定是衣衫不整,定是□□,定是……
“公主。”
这声公主唤得少女错愕了几分,声音不是从棉被之中发出来的,她迅速朝声源的方向看去。
宋麟生正端着碗,汤勺在棕褐色的汤碗里摇曳,碰撞着碗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公主,该喝药了。”
他说话的同时,一个枕头飞了过来,砸在宋麟生的身上,宋麟生没有拿稳手里的碗。
枕头点在地上,他怀中的汤药也撒了,溅了他一身。
宋麟生低头望着身上脏兮兮的衣衫,默默不言。
元嘉一边抗拒着他,一边“滚开,来人啊!护驾!”
“公主。”
“宋麟生活了!把这个,咳咳咳这个反贼……”
混乱之中,一双大手攥住少女轻巧的手腕,那力道越来越紧,无声地制止着她。
“公主,臣听不懂你的意思。”宋麟生用一种疑惑的语气问,“我是丰绕城城主,为什么成了反贼?”
“还想狡辩!你分明就是宋麟生!”
说着,元嘉裹着被子,赤脚下床,抄起桌上的杯子就朝宋麟生砸去。
宋麟生握着空荡荡的药碗立在那里,低垂敛目:“公主,你误会了,我……”
更多的物件朝他砸了过来,宋麟生的唇动了动,又闭上。
“本公主要杀了你!”
元嘉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不顾前因后果,引信烧到头,就噼里啪啦地作响。
而立在她面前几步的宋麟生,没有逃也没有躲,就这样立在这里,任由她打,任由她闹脾气。
“你还装什么?你分明就是宋麟生!”
“公主有什么证据?”
他毫无波澜地问,她怒气冲冲地答:“你莫要再同本公主装傻,在山林里,本公主亲眼见你杀人了!你就是……”
话没说完,刚刚走到门口的卫皇后,出声打断了她:“就是什么?”
元嘉不说话了。
与卫皇后一同进来的,还有张嬷嬷和几个宫女,她们都亲眼目睹了满地的狼藉,和驸马身上的药渍。
“母后。”元嘉上前指着宋麟生道,“你快派人将他擒住,他是……”
卫皇后打断她:“是什么?是欺负你了?”
“没。”
“本宫怎么瞧见,是你欺负了驸马?他好歹是丰绕城的城主,由得你这性子胡来?”
卫皇后之前让张嬷嬷在公主府打探消息,
说着,卫皇后吩咐道:“来人,将公主关到佛堂里去,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出来!”
几名士兵上前,用绳子将元嘉绑了起来,少女还在挣扎,恶狠狠地盯着宋麟生。
她像一只露出獠牙的幼兽,看到了自己的天敌。
元嘉走后,卫皇后嘱咐了宋麟生几句,无非说一些安慰的话,给了一些赏赐,之后便带着张嬷嬷离开了。
宋麟生没说太多,他转身来到塌前,整理好凌乱的被褥,正当他弯下腰,欲要捡地上的东西时,刚才发生的冲突还是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她刚才,还说要杀了他。
她就这么恨他?恨真正的宋麟生?
双手紧攥成拳,他喉结蠕动了一会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既然如此,下一次他断不会在留情,她死了最好,省得清净。
她死了,公主府就是他的了。
到时在阴曹地府,莫要说他宋麟生占了自家娘子的便宜。
很快,长青从宋麟生的口中,得知他的身份可能被元嘉知晓,一时间心急如焚。
听完原委,长青急道:“大人,你当时为何不直接杀了元嘉?”
“……”宋麟生神色微变,“长青,何时我做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长青吓了一跳,当即跪下赔罪:“主帅,对不住。”
他低头不言,随后便听到了宋麟生的脚步声,他听到了匕首拿起的声音。
下一刻,寒月刃笔直地刺入长青的肩头,鲜血迸发出来。
所幸不是要害,这点小伤对于长青来说,只是寻常的伤,能够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