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扮替身后(144)
元嘉低下头:“本公主不该去西北吗?你私自将我带到这里,母后一定会……”
“她不会知道的。”宋麟生看了看日头,“公主,该用午膳了。”
城主府的午膳,是琳琅满桌般的各种菜色,且不说都是皇都中没有的样式,元嘉碗里的白米饭香,都与皇都的白米饭有所不同。
侍女端来托盘,托盘上是金色碗筷,似是真金。
元嘉知道丰饶城富可敌国,知道宋麟生有银两,可她没想到,他竟是这般的富裕。
难怪,丰饶城城主也能贵为皇都的座上宾。
想到这里,元嘉却难免觉得有些无地自容起来,处处都是奢华,处处都是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
而她呢?虽说顶着个开国公主的名号,可毫无公主之实,被卫皇后赶出皇宫,起初还不待见宋麟生。
宋麟生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在宋麟生提起筷子时,朝她碗中夹了一片青菜。
他提醒道:“公主,荤素须得搭配。”
“以前在公主府,本公主吃什么,驸马可是二话不说的。”元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把青菜夹进了她的万里,“青菜,驸马就替本公主笑纳了。”
元嘉还没把青菜从碗里夹出来,宋麟生的筷子便先一步将她的筷子拦了下来。
他的眉宇沉了沉,眼中带着一分训诫:“这里是丰绕城,不是皇都。”
“我是公主。”
“我是城主。”
“我是城主夫人。”
“但我是城主。”
“我是你娘子。”
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宋麟生的脸泛起红意,连眼神都变得飘忽不定起来,元嘉理所应当地把青菜夹到他的碗里。
见二人这般亲密,早月和其他的侍女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元嘉有很多事想问宋麟生,她见到青年咽下菜后,跟着问他:“驸马,你带本公主来丰饶城,母后那里知道吗?你违抗了她的命令,不怕她罚你吗?”
宋麟生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说道:“这件事,我自有办法。”
“奥。”元嘉点了点头,转而又问:“明日你也在丰绕城吗?”
“嗯。”
“本公主以为不你来的,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恰巧。”宋麟生答,“我也要回到丰饶城,身为驸马,我帮公主是自然之事。”
他越是打马虎眼,元嘉便越是觉得心里不自在,她也用筷子戳着米饭,戳得越来越狠了:“其实……本公主可以去西北的,你不必多此一举,西北没有冬日,都是夏日,本公主还听说,西北的土拨鼠甚是可爱。”
饭菜吃完了,侍女将桌上的盘子接连二三地端了下去。
此时已经是天黑,元嘉坐在床榻的边缘,宋麟生则贴心地为她脱下绣鞋,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又问道:“宋麟生,本公主还是不放心,我在丰饶城小一日,明天一早,本公主便去西北。”
宋麟生闷闷地,没有反应,脱下她的绣鞋后,又用绢帕擦拭她的脚踝。
元嘉有些调皮地打量宋麟生一眼,咳了咳:“驸马,你就不想同本公主说什么吗?”
宋麟生站了起来,高大身躯遮挡了元嘉的半身阴影,元嘉仰起头看他。
“公主,该歇下了。”
他似乎不准备继续往下说了,元嘉也乖乖躺下,然而等宋麟生躺到她身畔时,元嘉忽然坐立了起来。
悬挂在纱幔上的水晶珠帘摇曳,响声声音轻微且清脆,宋麟生睡意模糊,元嘉对他说:“本公主还是离开这里,较为合适。”
宋麟生的神情寸裂了一分。
“西北其实也能住的,早月在乡下的时候,帮爹娘盖过木屋,在西北盖个木屋便能住了。”
宋麟生沉默片刻,只道:“不许去。”
“为何不能,本公主连禁宫都住了许久,一个木屋,住的。”
青年放在被褥上的手紧了紧:“住不得。”
“能住的。”前一句话元嘉说得理所应当,接下来的话倒是愧疚了起来,“本公主行事是莽撞,但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本公主不想拖累你,现在去西北,顶多明日迟了一些。”
她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要爬下塌,下一秒,凌冽的气息便压了过来,宋麟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怒不可竭道:“你疯了吗?西北有多大的风沙,你不知道吗?!西北没有风筝奇巧,没有首饰衣裙,若有危险,谁也护不住你!”
元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又对着宋麟生,绽开花朵一样的笑容:“好。”
宋麟生:“……”
他还未开口,她的吻便轻盈地迎了上来,元嘉捧着他的面颊,很轻易地撬开了他的唇齿,那个吻就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甜得像蜜。
元嘉感知到他的身躯一震,又将她的身躯揽在怀里,炽热的迎着她的吻,火舌瞬间碾过少女的意识,碾过她的白皙的颈。
意识苍白了一瞬间,炽热的呼吸染红了她的耳畔,元嘉听到宋麟生说:“公主,从明日起,我不愿只做你的替身,丰绕城是公主的,我也是公主的,我怎么能忍受公主,去那人烟熙攘的风沙之地?”
元嘉抓着他后背的手紧了一分,无声片刻,这才笑道:“驸马有心,本公主也正有此意。”
宋麟生再也按捺不住,顺着少女的下颚细密地吻了下去,兴许是回到了丰绕城,他身上的稻谷香比在皇都更加浓烈了。
二人情意正浓时,元嘉忽然想起什么,出声问他:“对了。”
宋麟生动作微微一顿,那眼神似乎对元嘉的突然打断有些不满:“怎么了?”